定江、余水、九林,三县的县令、县尉和千户所的千户、副千户各有各的特点。
这位董云卓董大人便是定江县县令,精明强干,雷厉风行,很快便按照顾太傅的要求筹措了粮草,还征了不少民夫。
董县令豪爽大气,好客知礼,自己与翠翠婆娘成亲的时候,三县里面,只有这位董县令来了,并送了他不少重礼。
宁南皱眉回忆了一下,记得那时候董县令好像就说过他被调回京城了,还同他约好京城见什么的。
想着想着,宁南便去了库房,把对方的礼单翻出来看了看,看看对方的礼有多重,后面好还礼。
既然有机会,后日倒是可以去凤尾街见见对方,不过后日那般情形可不是什么送礼的时候,免得被扣上一个科举舞弊的帽子,通个姓名住址,科举完了之后再送礼。
按照大梁朝的规矩,此番科考过后,对方便是自己“座师”,人情世故以后倒是免不了。
翌日。
外面薄雾茫茫。
起床的时候,翠翠婆娘竟然久违地睡得正酣,宁南戳了戳她的脸。
翠翠婆娘这才悠悠醒过来,眼睫毛一颤一颤。
一双秋水剪瞳张了又闭,闭了又张,脑子似乎处于一种混乱与挣扎之中。
宁南见她嗜睡,便笑道:“要不今天就休沐吧,我派人去锦衣卫衙门同黑皮娘们说一下。”
过了半晌。
她才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道:“你莫要这么称呼秦千户。”
宁南翻个白眼道:“人家可是指挥佥事,正四品武官……你叫她千户,她就跟你翻脸。”
翠翠婆娘在枕头上翻来覆去赖床的时候,终于忍不住唇角圆润,在要笑出声的时候,却又一收,变成了吐出一口长长的气,不同他开秦元瑶的玩笑,翻身起了床,伸着懒腰说:“一日不可废、当值去了。”
……
平叔套好马车的时候,太阳正好在天边露出一条金色的圆弧。
宁南坐上马车。
刚出宁府侧门,便有四个穿着宁府下人衣服的人上前说:“老爷,今日我们与您一起去私塾。”
宁南一愣,听声音有些耳熟,掀开马车帷幕一看,顿时笑道:“钱小旗,徐老哥。”
钱思进、徐成几人也一笑。
宁南不知道几位锦衣卫的老朋友有什么事,对方如此说,定然是有重要的事,便也不多问,邀请他们上了车。
上车后,钱思进才郑重说了原因,说北朝人盯上了宁公子,我们几个人被派来保护宁公子,而且还请宁公子在信王登基前切莫出城,便是李家村都最好不要前去……如果要去,也千万莫要像昨日一样,径直前往,请务必先跟他说一声,他奉了命,从现在起,需要寸步不离地保护。
宁南皱了皱眉毛,随即慢慢点了点头,信王登基是近日大事,这个他是知道的,锦衣卫这阵忙得很。
被北朝人盯上也在理所当然之内,他倒是不忧心。
甚至昨日在李家村的时候便与二赖说了,二赖明日便会带他那十个签过死契的家丁入京,这么短的时间,操练得还不像样,不过用人之际,只能先用着了。
宁南皱着眉头好奇道:“钱小旗,你这一旗不是十个人吗?”
钱思进无奈道:“近日京城怪事险事频出,人手实在捉襟见肘…不过如果宁先生要出城的话,只消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,钱某便可调三个小旗一起保护宁先生出城…若是在城内,我们四人自然够了。”
宁南心一暖,立刻给众人道了谢,然后往怀里摸银子。
钱思进赶紧阻止,苦笑道:“宁公子客气,公子有大功于国,拿公子的赏钱,我等未免于心不安。”
宁南作势坚持要拿,对方四人却坚持拒绝,面色为难,宁南便也只能作罢。
读书种子倒没骗他。
步入学堂的时候,褚胖子已经眉飞色舞地在跟同窗们吹嘘这件事了。
明日,应天府的学政董大人在凤尾街办文会,不是诗会,只以圣人之学考较一下应天府的学子们,看看今科应天府举子的成色如何。
不止白鹿书院的今科举子,国子监、还有应天府各地寄居京城、有些名声的举子都会去看一看,大体就是董大人出道题,大家随意破一破题,也会出一些策论的题目,看看众人对于朝政的倾向。
褚胖子等人问他去不去,宁南便笑道:“自然去。”胖子和赵璟等人顿时欢呼,说有‘冷冷清清’、‘明月几时有’、‘长啸’、‘高啸’同行,他们必不至于坐冷板凳了,学政和知府、两县知县怎么也得到他们这桌来凑凑热闹。
这时,汤连斌却不禁皱眉,说他听说过,学政董云卓素来不喜欢诗词,而且刚正不阿,只喜实务,在云湖定江县当县令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