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心更是大惊。
这枪的枪带、这枪的样式……这竟是那把北朝的枪!
一念及此,众人不禁猛一抬头,朝着对方应当所在的末席看过去。
末席上,果然只剩下了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而不见了那个白衣身影。
众人目光再一转,望向这个本该出现在末席、却不知何时去了校场、又染了一身血归来的……宁南、宁白玄!
目光大骇,无不吃惊!
宁南却并没有管这么多。
额头上全是汗,汗一流下来,脸颊便有些痒,右眼下方也有些痒,摸了一下,又黑又红,该是方才沾的灰,还有那北朝人的血,混在一起了。
抬起袖子擦了一下。
施施然走上前。
盯着眼前木台上摆着的种种宝贝看了一眼……刀、剑、玉、佛珠、金子做的嫦娥奔月、还有一套玉器。
抬起头,朝面色煞白、眼瞳呆滞的曹度笑道:
“曹大人,我刚刚赢了他们俩,那这些东西是不是……”
曹度呼吸略微急促,微微吸口气后,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。
眼睛朝后一望,见有小太监抬了两副担架过来,其中一副担架上的人身穿一身杏黄色盔甲,便知那上面该躺着那位北朝勇士那丹珠了。
他深吸口气,默然点了点头。
宁南笑眯眯道:“草民多谢大人。”
他扭过头,朝后喊了句:“三壮。”
“来了!”
大高个身穿一身黑色飞鱼服,神色欣喜地奔了过来。
宁南看了一眼,将木台下的红布一掀,把所有这些东西都包在里面,掂了掂,说“有些重”,三壮接过来,背在背上,是有点重,抱怨道:“大哥,你要不要把那樽玉抱在手里?”他怕碎了。
宁南却撇了撇嘴,摊摊手说手没力气了。
朝上首一躬身,说道:“殿下,草民宁南……唔……可不可以先告退?”
信王身旁的老太监愣了愣。
过了好几个呼吸,才憋出来一句话道:“可……宁公子慢走。”
宁南躬身感谢。
脚步一转,走向末席的席位。
李兴绷着小脸,捧起一碗酒,叫道:“大哥,酒温好了!”
宁南端起瓷碗,饮毕。
擦了一把脸。
笑道:“君子汤的味道是不错。”
眼帘一低,瞅了一眼桌子上剩的半坛酒。
想了一下后,壮着胆子拎起酒坛子……
旋即大步流星,朝着府外走去。
自第一眼后,他再没朝北朝使团瞧去一眼。
三壮背着装满各国彩头的大包,李兴则背着不知装了些什么的小包,二人亦步亦趋,紧紧跟在他身后……
三道身影与两副担架交错而过。
那丹珠胸口中弹。
子弹穿胸而过。
脸却似乎被是钝器所伤,已被砸得面目全非,令人望之胆寒,达春和尼隆等人齐齐抢出,看着担架上的人,太阳穴跳动,面色涨的通红,不少人眼珠子里淌出热泪。
另一副担架上。
一头金色卷发的阿纳托利倒还活着,嘴里‘嗬嗬’吸着气。
两只手缩在胸口不住颤抖着。
众人望了一眼过去。
阿纳托利面容焦黑,双手少了几个指头,断指处淌着一些黑红的血液,看得众人头发发麻,不禁面色煞白。
罗刹使团的人也齐齐离席。
罗斯托夫面色凝重地蹲了下来,将阿纳托利抱在怀里,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些罗刹话。
曹度和南朝群臣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信王珠帘内。
秦元瑶在听到枪响后,便急匆匆跑出去了。
罗斯托夫听完阿纳托利的断断续续的话,面色不断变得凝重。
过了片刻,他才慢慢放下阿纳托利,命人将阿纳托利送回罗刹使馆,又转过身,朝信王躬身行礼,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。
胖通译额头上冷汗直冒,待罗斯托夫说完后,转过身,朝上首道:
“信王殿下、曹大人、诸位,贵国勇士以一敌二,用两把枪,同阿纳托利及那东珠一起对决。
“贵国勇士获胜后,放了阿纳托利一命,我国尤为感激,阿纳托利心服口服……天主在上,我们输了,今日我国先告退了,希望殿下和诸位,继续享受这个美丽的夜晚。”
等胖通译翻译完后。
罗斯托夫与罗刹使团其他人一起,又躬身行一礼后,便转身告退了。
听罗斯托夫说完这一番话,各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