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读书种子来了
    “尸体?”

    老娘疑惑地皱了一下眉毛,回忆了一下。

    迟疑片刻后,妇人摇摇头,说已经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当时丧事办得很快,李河将两个儿子埋在后山,每年都要去看望一下、烧点纸钱,给坟墓拔一下草。

    这般一说,宁南倒也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怪不得老娘每逢清明,都会提一篮鸡蛋去李河家看望一下。想必老娘心中也是有所愧疚,毕竟李河的两个儿子是因为她的爹娘而死。

    宁南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李河眼下也在南京城。他家离村正家近,李宝信出事后,他是最快到现场的村民之一,算是县衙认定的重要人证了。

    那晚,也是李河领着捕快,在二赖家找到的自己,还指认了自己。

    李宝信的女儿李怡带着人在京城闹,李河跟她们在一起。

    所以,他还是派兴哥儿去盯一下哨,就当保护证人。

    见完伯公后,就赶去见一见李河。

    将大白马从马槽中牵出来,他带上三壮和二十余名锦衣卫,跟着宁福一起出了府,打算去伯公家。

    喧闹的大街上。

    胯下大白马打着响鼻,扬着蹄子,得意地抖擞着鬃毛。

    马背上的宁南却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京城宁氏。

    靖北侯。

    这是高高在上的勋贵,即便真查到了些什么,但想要治他们的罪,恐怕也会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。他心中一沉,但面上又浮现出几分之前在乡下时才有的狠厉……如果自家祖父母的死真跟京城宁氏、甚至跟靖北侯有关……他敛去面上神色……那这个仇,他怎么着都要帮老娘报了!

    路上行人很多,无法奔马,但行人一见这么多匹马过来了,自然也会识趣地让开大路。

    他们便像一艘破冰船一般将冰翻到了两边。

    宁南偶尔回过神,会抬头左右看看街道,看到了哪条街,好记一下路。

    但走了一会儿后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渐渐变得不对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宴亭是流着泪从白鹿书院赶到江宁县衙的,走到县衙外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挨了一锤子般,闷得快要窒息了。

    叔公死了。

    从到书院报丧的村人口中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他眼前一黑,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即便不出两月,便是恩科大考,但他也毅然决然向先生辞行,奔回家为叔公治丧。

    “亭娃——”

    叔公的女儿,李怡婶婶见他到了,身体一软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泪流满面拉着他的袖子,“你要为你叔公讨个公道啊!”

    李宴亭眼圈一红,声音嘶哑地点头说,婶婶放心,又看向柔柔弱弱跟在婶婶身边的叔公孙女,他咬牙道,婶婶、妹妹,你们放心,李宴亭即便去敲天鼓也要给叔公讨个公道!

    叔公遗体放在县衙地下义庄里。

    地底阴冷,他看到叔公躺在木台上,草席一掀,看到了叔公紧闭的双眼,视线一移,看到了叔公胸口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,李宴亭悲从中来,浑身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“文昭……莫要太悲戚了,斯人已逝,”县尉林焘叹了口气,朝他唏嘘道,“文昭当继续勉励刻苦,籍此恩科,跻身朝堂,报效君父,护佑百姓,一展圣人之术……令叔祖泉下有知,当也堪慰平生了。”

    李宴亭慢慢点了点头,收回悬在叔公伤口上的手,吸了吸鼻子,克制住泪水。

    “多谢师兄。”他朝身穿绿色官袍的官员躬身抱拳,郑重道。

    林焘笑笑道:“无妨,衙门重地,之前为兄不让令婶令妹进来,也是担心亲属情急之下,破坏令叔公的尊身。”

    李宴亭面色微红,抱歉地说,之前家婶令县台和师兄为难了,实在是关心则乱,家婶无长兄,一介妇人,叔公不忍言后,又见这宁南莫名其妙出了大牢,还大摇大摆出入县衙,情急之下,这才会跪在县衙,求师兄和明台为她们做主……宴亭已经将他们劝离了。

    林焘摆摆手,笑说道:“无妨、无妨,此案县衙自会秉公办理,县台明日便会开堂审理。若是这宁南果真是主谋,即便他犯有通敌之案,现在正被锦衣卫提审,此案也必将与彼案并案,一并审之,绝不让此贼逍遥于律法之外!”他语气转为一厉道。

    李宴亭略一点头,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之前婶婶她们跪在县衙,求青天大老爷做主,县衙的捕快烦不胜烦,来赶人了,还打算抓几个闹得凶的进去蹲一蹲大牢,李宴亭表明自己白鹿书院学子的身份,这才让对方忌惮一二。

    又加上县衙的县尉林大人亦是白鹿书院出身,二人一番见礼,林焘询问下来,发现二人竟然还是同一授业恩师,俱是张简张谭台。

    这一下,李宴亭自然便是以师兄事之了。

    有了自己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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