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架起腿,悠然地坐了下来。李家村的小畜生虽然是个村货,但杀又很难杀。单纯杀了他,李宝信那老不死的再上京一闹,宁家就他妈危险了。
这次不同于二十年前,宁长凌这个老东西既然知道了小畜生的存在,小畜生一死,他必然气得要查,李宝信再一闹的话,二十前的旧账就会被翻出来,宁长凌就得不死不休了。
老东西老是老了,但只要一天不咽气,发起狠来还是不得了的,他都快四十的人了,但过年的时候,老东西看他一眼,他都得焉上个三天,到了再软和的床上,都逞不了威风。
但现在杀人的是小畜生……京城宁氏的三老爷幸灾乐祸地想道……看你这个老东西怎么道貌岸然地去救人。
就是可惜……宁广邵又遗憾地想……一年前,小皇帝安排医师公给老东西治病,从那以后,老东西的饮食就全被医师公的弟子接管了,不然的话,老东西早他娘死了,哪还需要这般谋划?
但现在也差不多,等那老东西一死,北栀和她娘……嘿嘿嘿……宁广邵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。
宁广迢看了三弟一眼,平淡道:“老三,”他把手按在书桌上,“这些日子就不要往青楼跑了,你这次立了大功……家里后面需要你。”
呵,倒也是得提前省省力气了……宁广邵笑道:“行。”
这时,咚咚咚!急促的叩门声响起。
宁广迢皱了下眉头,来人进来后,急匆匆上前道:“家主,那小畜生出来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三老爷和二老爷同时叫道。
出来了?!
“怎么可能?”三老爷上前一步,朝着送信的管事猛地吼道。
“这样的人犯林焘怎么敢放?”
管事顿时被唬得一跳!
坐在书桌内侧的宁广迢眼瞳缩了缩,但还是先瞥了一眼老三,敲敲桌子,制止住了对方,随即看向管事,镇定道:“不急,慢慢说。”
进来的管事低声说,一个多时辰前,衙门的人来了信,说那人被锦衣卫提走了……薛先生觉得古怪,就带人亲自去看了看,还派人去跟着,衙门里的人查到,说是这宁南通敌,被锦衣卫提走了……
嘿,二老爷笑道,本来只是个流放,没想到这小畜生竟然通敌?那他娘不直接死了!
三老爷也笑道,这下,宁长凌怕是认都不敢认了!
宁广迢却不像两个弟弟一般乐观,默不作声,吩咐这管事先下去盯着,说薛先生再有情报,就第一时间来报。
又命两个弟弟先在书房等着薛先生,老二还好,吩咐下人换了新茶,上了糕点。
老三却是一副要死的样子。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毛毛躁躁的,一副没有女人就恨不得去死的模样。
时间过去约半个时辰,管事又来报,说宁南又回江宁县衙了。
那就好……但宁广迢一口气还没松下来。
管事便低声道:“不是穿囚服,而是穿常服……他带着的锦衣卫以他为首,他们手里甚至有信王的金牌……现在已经去验尸了……”
宁广迢三人顿时眉毛一挑。
更多的细节通过管事这里获取到了。
“上官秀这是假公济私!”宁广邵恨恨叫道,“顾西川给他金牌,要他查小畜生通敌的事,结果他借这个事,反过来让小畜生回县衙查杀人的事!”
宁广迢眼神一沉,“通不通敌还两说呢……你,去让薛先生尽快回来。”管事领命而去。
房间里点起了檀香。
茶添到第三轮。
薛先生却还没回来。
但却迎来了管事的第三次上报,说宁南去大牢了,去审问李二赖了。
老二和老三顿时弹了起来,大骂道,林焘是他妈疯了吗?!这他妈是个人犯?!人犯!人犯去验尸?人犯去审人犯?!
宁广迢按在书桌的手掌也越按越紧。
老三噔噔几步上前,揪住管事衣领狠厉道:“那小畜生身边有多少人?”
“三十个锦衣卫。”
揪他衣领的手放了开。
三老爷猛地挥了下手,骂了一句,“草!”三十个锦衣卫……没个百来人根本拿不下。
檀香袅袅。
在宁广迢轻轻咳了一句后,书房又沉默下来。
宁宅书房内的气氛一点点的愈来愈焦灼。
时辰到了子时后,一道身影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了。
宁家的首席幕僚——薛炎回来了。
“薛老,”老二、老三见薛先生回来了,一同上前叫道,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
薛炎笑着捻了捻有些发白的胡子:“二爷、三爷莫急,都是小事,都是小事。”
“老二,老三,”宁广迢笑道,“你们让东臣先坐会儿,喝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