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端不稳了,肉眼可见的一垂。
再走近一看,他发现对方甚至裤子都湿了。
“呵。”
宁南扯了扯嘴角……满意了。
那三支火枪枪管里的火药根本没压实,里面也没铅弹。
铅弹都在他怀里放着呢。
“绑了吧。”宁南挥了挥手。
三壮带着六个家丁从南面包抄过来,徐成带着四个轻伤的锦衣卫从北面包抄过来,两方见到的,已经是战意全失的温良了。
二鹄河涓涓流淌。
河上横着的石板桥旁边,坐落着二赖子的家。
二赖他爹走了后,这房子便只剩下了二赖一个人。
宁南在二赖家的躺椅上睡了一觉。
再一醒来时。
外头的夜已经深得可怕。
宁南从躺椅上坐起来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扫了一圈,三壮靠着墙壁在睡觉,还在打鼾。
后院有一些声音,应该是钱思进他们还在审那个温良。
但没看见二赖。
宁南便问了问守门的徐成
徐成说,一个多时辰前,村正李宝信打发人来找宁公子,问怎么还没去他那儿弄户籍的事。
二赖兄弟一听,眼睛一瞪,立刻就来了火气,他觉得宁先生之所以会遇袭,就是因为李村正把宁先生叫了回来,便气冲冲跑去质问,现在还没回来。
那应该还在村正家吵架……宁南撇了撇嘴。
他们从小就跟李宝信干仗,吵架是常有的事。
他也怀疑李宝信这次是不是收了温良的钱,所以撒了个小谎骗他回来。
要是真收了的话,那他娘起码得让这老小子成三倍地吐出来,不然就报官,让他连村正都做不成。
反正有锦衣卫在,不愁他不认账,毕竟天底下没有比锦衣卫更靠得住的人证了。
这时,钱思进他们从后院出来了,说已经审完温良了。
“北朝粘杆处的人请的他,”
钱思进道,
“温良这人其实在道上还挺有名的,家里以前是北朝大户人家,但后来被北朝鞑子抄了家……他以前是公子哥,流落江湖后,也喜欢称自己为公子,诨号温公子,在道上经常接一些杀人的买卖,没失过手……这次聘他的是北朝粘杆处的一个侍卫。我们会带他回诏狱画像,后面去质问北朝在京城的使馆……”
北朝人……宁南慢慢吐出口气,眼神有些闪烁。
之前还在想,要是这种精细火药的配方泄露给北朝,那可就会有大麻烦。
但没想到,这才过了短短时间,自己就一语成谶,对方竟然还真主意打到了他身上……宁南默默吐出口气。
温良倒是解决了,幕后指使也找到了,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,既然对方是为了火药配方,那为何要杀了他?
虽然对方也要他写配方出来,但很明显,将他掳走后,拷问出配方,然后进行实验,直到实验成功后才杀他,这不应该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?直接杀了的话,要是配方错了,不就彻底不知道了?
莫非…宁南微微眯起眼睛…对方已经从南朝知道了配方,自己给出配方,也就让他们验证一下,所以可有可无。
与此同时,杀了自己,以免自己弄出更好的精细火药配方?
一个接一个的念头在宁南脑海里闪过。
他抬起头,问了一下徐成,现在是什么时辰,对方说大概是子时。
宁南便站起身,打算亲自审一审温良。
这时。
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“哪个是宁南?”一个穿着捕头衣服的人闯了进来,这捕头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举火把、带刀的捕快。
火光照耀间,整座院子已经变得通亮。
好大的阵仗……宁南和钱思进等人顿时皱起眉头。
不等宁南说话。
有个人钻出来,畏畏缩缩地朝着宁南指了一下。
宁南眼睛一眯……里正李河。
那捕头的眼神瞬间一厉,盯着宁南沉声道:“宁南。”
“你指使同村李二赖杀害李家村村正——李宝信一事,已水落石出,李二赖已被捕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那捕头抽出刀子,声音狠厉道,“还请你束手就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