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南北花魁大赛!
    姜司雪眨了眨一双杏眼,有些愣神。

    但小宁女公子已经一把薅过一张紫帖,皱着鼻子道:“这是送我的?”

    “嗯!”宁南点点头,“送大才子的。”

    小宁公子瞅了瞅姜司雪,见后者朝她浅笑一下,便点着下巴收下了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声音里有着小小的得意。

    上官秀好奇地打量两位女公子一眼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宁兄从哪认识的两位小娘子,还女扮男装,但既然是对方朋友,他自然愿意给面子,随口便让一旁烟春阁管事在三楼准备好雅座,后者顿时笑得像个领了赏的太监,急匆匆去了。

    时辰走过戌正,夜幕完全笼罩住整座城市,这一段秦淮河却依旧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咿咿呀呀的唱腔和着玉珠落盘般的琵琶声从烟春阁里传来,声音润泽饱满,随即,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和掌声在楼内响起。

    姜司雪接过宁南手中剩的那张龙凤紫坛帖,笑道:“那谢谢宁公子啦!”

    宁南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,姜司雪笑着用折扇打了打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一个青楼小厮领着路,一行四人进入烟春阁。

    扑面而来的便是红黄相间的灯光,宁南眯了眯眼睛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,他从未在夜里见过这么浓烈的光,宛如白昼,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此时进入的楼体便是烟春阁主楼,圆形镂空,中间是一个硕大的舞台,一位身段窈窕的青衣在台上甩着青色水袖,念着韵白,唱腔宛转悠扬。

    舞台左侧坐着戏班子一般的十数位手艺人,相得益彰地拉弦、敲鼓、抚琴,声音丰富悦耳。

    奏乐、唱腔、身段,天衣无缝,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。

    小厮介绍说,那位是烟春阁以前的当家花魁,如今南京梨园的首席大青衣,今夜被老东家请来开一下场子,正戏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第一层楼围着一圈又一圈的散客,往往一手举杯,一手举酒盅,看着舞台上的青衣,大声叫着好。

    有些年长一点的还红了眼睛,说多少年没见过这位青衣在烟春阁舞一曲水云袖了。

    宁南也看得有趣。

    唱戏讲究唱念做打,青衣以唱腔、韵白出彩,这位大青衣往台上一站,身段就与以前在乡下看过的戏有云泥之别,更不必说唱腔了。

    小厮将他们引到二楼,二楼客人大概一半倚着栏杆,往下欣赏着楼下中心的青衣,另一半则多是和朋友一起,坐在雅座上,一面喝酒,一面叫好,身边往往还坐了一个美人。

    上官秀驾轻就熟,在引路小厮的介绍间隙,笑着说。

    今夜一共有十二位各地花魁,南北各六位,将轮番登场。

    秦淮河,或者说南京城,打出的是锦儿小姐为首的四位花魁。

    锦儿小姐出身烟春阁,其他三位姑娘则出身秦淮河上的另外三家青楼。

    南朝另两位花魁,一位出身扬州,一位出身西湖,都是上上之选。

    上官秀背着手,有一股在自己家一般的闲适感。

    他给宁南指了指,说这六位姑娘,有的善舞,有的善琵琶,有的善琴,总而言之,光靠姿色可成不了花魁,都是一等一的大家,但其实她们的年纪都在十七岁左右,尚未梳拢。

    小宁女公子像个好奇宝宝一般,问姜司雪‘梳拢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为什么还不梳?

    姜司雪颇有些无语地扭过头,各色各样的灯笼将她的面色映得绯红。

    宁南和上官秀也装作没听见好奇宝宝的话,将话题引到其他地方,讨论起今夜会有哪些才子。

    宁南心里叹了口气,这就是带女人来青楼的坏处了,有良家妇女在侧,很多问题就没办法同上官秀秀深入探讨。

    步入三楼,宁南四人来到烟春阁管事准备的雅座,这一处位于东侧,往下一看,刚好看到大青衣昂首,正演绎一段梨花落雨般的凄怆唱腔。

    宁南环视一圈,东侧多是达官贵人,也不乏有同姜大夫、小宁女公子一般女扮男装的贵妇,正小口吃着点心。

    有意思的是三楼西侧,自从上来之后,小宁女公子也一直在朝西侧张望。

    那一侧有着数十位衣冠风流的书生,正觥筹交错。

    有留着一绺漂亮胡子的年长书生,也有往手心拍打着折扇、潇洒不羁的年轻书生,时不时便传来一阵抚掌声,以及类似“某某兄,妙哉妙哉”之类的应酬声。

    听上官秀秀说,那处的才子还不是今晚主力,真正的南北主力此刻都在雅茗水筑。

    有女眷在侧,上官秀秀忍痛拒绝掉烟春阁派来陪酒的两位小娘子,换成一个侍立在一旁的青衣小厮。

    小厮一面给他们斟茶,一面介绍说“贵客请安,此茶名君山茶……”

    宁南视线追随了一下离去的两个小娘子,姜司雪握着折扇,在他面前挥了挥,“怎么了?宁公子,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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