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最底层的木板,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炸弹,引线处还缠着防潮的油纸。
“这是宫本藏的最后一批军用高爆炸弹,威力足够炸穿防弹车,每一枚都能触发三米内的冲击波。”
她把铁盒抱出来,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
“还有这个,是引爆器,分远程和定时两种,远程的有效距离是五百米。”
孙磊快步上前接过铁盒,打开检查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
“没错,就是这种!军部当年淘汰的型号,威力比黑市的货强不止一倍。”
孟辰走到铁盒前,目光扫过每一枚炸弹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
“很好!宫本,我不杀你,但你要记住,今天放过你,不是因为心软,而是让你看着,你们的军部有多嚣张,我们就让他们有多狼狈,你们的女帝有多狂妄,我们就让她付出多大代价。”
宫本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盒炸弹,又看向禾苗通红的眼睛,突然捂住脸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那呜咽里,有愧疚,有悔恨,更有对命运的无力反抗。他守了一辈子的执念,终究在现实面前碎得彻底。
孟辰、阿九和孙磊走出宫本的作坊,在巷尾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食铺。
铺子里只摆着四张矮桌,弥漫着味增汤和烤鱼的香气,老板是个沉默的老者,低头擦拭着碗碟,对三人的到来恍若未闻,显然是孙磊熟络的小店。
孙磊点了三份烤鱼、一碗味增汤和几碟腌菜,三人围坐在角落的矮桌旁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连续奔波加上方才与宫本的周旋,几人早已饥肠辘辘,粗糙的烤鱼和温热的汤水下肚,才稍稍缓过劲来。
阿九一边啃着烤鱼,一边时不时看向孟辰,眼神里还带着方才动手时的凌厉,却又藏着几分后怕。
孟辰放下手中的木碗,目光沉凝地看向孙磊,语气斩钉截铁:
“孙磊,吃过饭,带我们去找龟二!”
这话一出,孙磊愣住了。
“孟先生 ,我们躲避他还来不及呢,怎么还要主动送上门去?”
他语速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:
“龟二是小日子的定海神针,只要收拾了他,我们就免得腹背受敌,要不然,让他们联起手来,我们面临的困难会更大!”
孙磊盯着孟辰坚定的眼神,沉思了好一会,终于想明白了孟辰这样做是减少危险最好的办法。
“好!就听孟先生的!你说吧,咱们什么时候去?”
“我们的时间很紧张,吃完饭就去!”
三人狼吞虎咽地扒完最后一口吃的起身就走。
孙磊早已经摸清了龟二的一切活动轨迹,轻车熟路的直奔龟二的住所而去。
“孟先生,龟二的住处不在自卫队基地里,是城郊的一栋独栋宅院,他自恃功夫高强,没有用什么护卫。”
孙磊一边在前面带路,一面说着龟二的情况。
他们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,眼前出现一片低矮的树林,树林深处矗立着一栋日式宅院,青瓦白墙,院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写着“龟府”二字。
正如孙磊所说,院门果然虚掩着,连个看守的人影都没有,只有院墙上爬着的爬山虎随风晃动,透着几分死寂的嚣张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孙磊压低声音,指了指宅院西侧的矮墙,
“墙不高,咱们从这儿翻进去,里面是个小院子,龟二这个点大概率在正屋打坐,他每天饭后都有练功的习惯,从不许外人打扰,所以院子里连个仆人都没有。”
“不用翻墙,我们三个人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去!”
孟辰说着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脆响划破清晨的死寂。
他负手立于青石板院中,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。
目光扫过院中落满枯叶的小径、正屋紧闭的纸门,还有门楣上那柄刻着狰狞龟纹的锈迹武士刀,他忽然朗笑一声说道:
“有朋友自远方而来,怎么没有人出来迎接呢?”
话音落,整个院子仿佛被这声震得颤了颤。
孙磊和阿九紧随其后站在门口,闻言心头一紧。
他们知道龟二是一个绝顶的高手,原本想着孟辰会带他们对龟二发动突然袭击,可没有想到孟辰反而直接叫战龟二。
“孟先生!”
“师兄!”
阿九和孙磊分别想要劝阻孟辰。
可为时已晚,正屋之内,原本打坐调息的龟二猛地睁眼,眸中翻涌着九层初期特有的厚重威压,周身气流骤然炸开,竟直接将身下的蒲团震成齑粉。
他低喝一声,声音从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