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纸匠纪鸢所在的金陵旧城区居委会手工登记册。
关山打铁铺当年的废旧房屋租赁手印合同。
苏青衣缝尸铺子的个体营业执照早期手写申请表。
盲人老头所在道观的香火功德簿残页。
乞丐老花子被收容站拒收时的现场询问笔录。
李参谋站在中控台前,双手在虚拟光屏上疯狂拖拽数据。
他将这八条散落在全国各地、跨越几千公里的零碎线索全部提取出来。
利用觉醒后的强悍逻辑分析能力,进行时间轴与空间坐标的重叠比对。
红色的线条在全息地图上不断延伸。
“首长!”
李参谋的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颤抖。
“查到了!”
“这八个地点,在二十年前的特定时间段,都出现过同一个身份特征的人!”
他用力敲下回车键。
一声闷响。
八条显眼的行动轨迹,在华夏全息版图上亮起。
从西南大山一路绵延至江南水乡。
从金陵旧街横跨至西北荒漠。
这八条线,完美契合了先天八卦的流转阵图。
二十年前,那个人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,徒步丈量了华夏的山川河岳,将八个徒弟一一安置在命运的节点上。
地图上的轨迹最后收束,所有的红线交汇在了南境的一个偏僻小镇。
那里,是第八个徒弟,陈霄所在的阴阳棺材铺原址。
那个人走完了所有的路,回到了小镇,打造了那口黑木棺材,平静地躺了进去。
李参谋的视线紧紧锁定在档案库底层的一份注销户籍档案上。
这份档案因为长时间无人问津,已经被系统自动归置为废弃卷宗。
李参谋屏住呼吸,手指点开那份盖着作废公章的电子页。
泛黄的照片栏上一片空白,但基本信息栏里,有两个黑色的宋体字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苏晨。
指挥中心内死寂无声。
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。
三百名专员停下动作,抬头看着那个名字。
苏晨。
极其普通的名字。
放眼十四亿人中,叫这个名字的不计其数。
但放在这里,这两个字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。
就是这个人。
收了八个徒弟,布下护国大阵,最后把自己装进棺材里,等待国家昌盛,等待大劫降临。
“首长。”
李参谋直起身板。
“查清了。”
周耀国缓缓站直身体。
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,面对着大屏幕上那份残缺的档案,立正,敬了个礼。
陈部长放下茶杯,弯腰鞠躬。
大厅内,三百名军官齐刷刷起身,动作整齐划一。
敬礼的声响震耳欲聋。
“接通全国广播系统。”
周耀国放下手臂,眼神锐利。
“所有的屏幕,所有的频道。把这份档案,把这个名字,告诉十四亿华夏老百姓。”
李参谋转身按下红色按钮。
滴。
信号全频段覆盖。
这一秒。
华夏境内的大街小巷,写字楼的广告牌,手机的推送弹窗,全被这两个字填满。
官方没有配任何多余的赞美之词。
只有一行简短的黑底白字。
【华夏第九名选手:苏晨。】
【他已等待华夏二十年。】
华夏人民知道这个名字后都在心里默念一遍。
随后颤抖的询问。
【苏晨……老祖宗叫苏晨!】
【他不是神,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人,他有户口,有档案,他是我们华夏人!】
【二十年走遍大江南北,把八个徒弟当做阵眼保护我们,他自己却躺进黑暗的棺材里。】
【这四个字,我要供在族谱的第一页!】
【难怪陈霄小哥死都不肯离开那口棺材半步。这口棺材里躺着的,是整个华夏的脊梁。】
【外国人还叫着要我们交出基因技术?你们懂什么是传承吗?你们懂什么是华夏吗!】
【全体起立!恭送老祖宗出关!】
【只要城门不破,我们每天给您老人家祈福!】
【.........】
弹幕横扫各大直播间。
大洋彼岸。
西方国家的网民看着满屏幕的“苏晨”二字,嫉妒与恐慌彻底压垮了他们的理智。
【一个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的人?人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