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奋斗 买驴
她穿得体体面面的。他又扯了几尺红布,怕上门包礼当用,布庄掌柜把布料叠好,用麻绳扎成四方四正的一个包袱,丁冬九接过来,放进背篓里。

    从布庄出来,他才坐上了回牛尾村的驴车。

    丁冬九进了院子,胡氏正蹲在灶房门口剥蒜,听见动静赶紧站起来:“冬九回来了?白河镇那边都好?”他弯腰把鞋底的泥在门槛上蹭了蹭。

    “安顿好了。”丁冬九把背篓放到堂屋,在井边洗了把手,甩了甩水珠,“满银一个人能撑住了,我隔两天去一趟就成。”

    王一梅出来拿布巾子给他擦手,一边上下打量了他:“瘦了。那边饭吃得不及时吧?”

    丁来娣也和大妞从磨坊出来了,丁来娣说:“确实累瘦了!”

    满仓正好挑着两捆柴进门,一看丁冬九赶紧喊:“舅舅回来了!”丁传根收拾草叶子去了,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丁冬九一边搭话一边在桌边坐下来歇歇。大妞从灶房里端出一碗绿豆汤,放在丁冬九面前:“舅,喝碗绿豆汤,我娘说天热,煮了一大锅。”

    丁冬九端起碗,绿豆汤还是温的,不烫嘴,甜度刚好。他喝了一口,看了一眼大妞——这丫头比一个月前大方多了,说话也不低着头了。

    丁传根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在门口磕了磕鞋上的土,把锄头靠在墙边。他看了一眼丁冬九,问了一句:“买卖要紧,人也要紧。”

    丁冬九放下碗,大家都把手里活安顿下了,到屋子围着他跟前了。

    丁冬九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——那个沉甸甸的布口袋,放在桌子中间,解开扎口,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铜钱。他又把满银托他带回来的那个布包也放在桌上,打开,里面是一千文钱。

    “铺子这一个月挣的,刨去本钱分红,都在这里了。”丁冬九把钱往桌子中间推了推,“五千多文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瞬。一家子人眼睛都瞪着钱,再看看丁冬九累的没有了模样。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丁冬九又把满银那个布包往前推了推:“这一千文是满银的分成,他说了,给大哥二哥盖房子凑彩礼用。”满仓喉咙一动,用力眨下眼睛。不敢看满银带来的钱。

    他掏出绑好的那块靛蓝布和蓝绿布料,放在桌上,对丁来娣和胡氏说:“娘,三姐,这是满银给他爹娘扯的布。他特意嘱咐了,让三姐帮他爹娘做一身新衣裳,上门提亲的时候穿,体面些。”

    丁来娣走过来,拿起那块蓝绿布料抖开,在手里捻了捻料子的厚薄,又在身上比了比:“这颜色好,大姐穿显年轻。你放心,我和娘贪点黑,一梅也能帮忙,两天准能赶出来。”胡氏也凑过来,摸了摸那块靛蓝布,点了点头:“这布厚实,耐穿,这娃都大了,你大姐没有白拉扯。”

    胡氏把布料叠好,收进自己屋里的针线筐里,又出来对丁冬九说:“你大姐这些年不容易,这回上门提亲,是该穿得体面些。”

    丁冬九又转向满仓:“满仓,你明天回一趟赵家洼,跟你爹娘说,日子差不多了,咱们就端午前一天去,让他们准备一下,五月初三到我家,咱们商量买啥礼当,媒人看咋请?”

    满仓听见这话,点了点头:“舅,我明天一早就回去。我爹前两天还托人带话,说土坯都准备差不多了,就差上梁的木头还没备齐,他这阵子正转着找合适的。”

    “木头的事不急,我这两天也给他找,得买晒好的。”丁冬九说,“你跟你爹娘说,满银在白河镇干得好,这月挣了工钱,还惦记着给大哥二哥攒彩礼。让他们别操心,孩子们都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满仓听了这话,他眼睛早热的受不住,低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丁冬九没有让大家沉浸在情绪里太久,他拍了拍手,把话题转到正事上:“行了,钱有了,该办的事就得办了。大姐和大姐夫端午前来,也就这几天了。

    丁成站在旁边,看着大人们说话,忽然插了一句嘴:“爹,那驴啥时候买?”

    丁冬九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明天就去买。”

    晚上,丁冬九和王一梅坐在炕上,把家里这一个月挣的钱也拢了拢。豆腐、豆干、卤货、肴肉、蘑菇,几项加起来,这一个月也进了八两多银子。还有之前剩的五六两银子,丁冬九把钱数了一遍,那拿布袋子装好,放在炕角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去找四姐夫,买驴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丁冬九忙完家里的活计,背起那个装满了银子的布口袋,直奔牛脖拐村四姐夫马德胜家。

    他到的时候,马德胜正在院子里忙活。丁冬九站在院门口,一眼就看见了东墙边那个新搭好的驴棚——比他想象的还要结实。驴棚不大,可搭得很用心:四根粗木柱子埋进土里,夯得实实的,上面架着横梁,铺了厚厚的茅草,压了泥巴,雨水淋不透。三面墙是用新打的土坯垒起来的,缝隙里填了碎草和泥巴,严严实实的,不透风。地上垫了一层干爽的黄土,踩上去松松软软的。靠墙放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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