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句话!哑巴终于愿意开口了!可喜可贺!
可说完这一句,他又沉默了下来。
……
呆在西弗勒斯身边是一件很无聊的事。他成天就只做一件事——发呆。
坐在窗边,一坐就是一整天,连姿势都不怎么换,连累着她也只能跟着发呆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,看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发呆。
莉兹闷得快要长出蘑菇了,四只爪子在原地踩来踩去,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,于是每天都会偷跑出去。
西弗勒斯拿她没有办法,只能跟着出去找她,有一天他来得有点晚,差点让她被偷盗者抓住拿去卖了。
那也是他第一次对着麻瓜使用了魔法,后续是邓布利多帮他处理的,抹去记忆,修复现场,一切恢复如常。
西弗勒斯抱着狐狸,等待着邓布利多的责备,他垂着眼,脊背却绷得笔直。
可邓布利多仍然乐呵呵的:“终于算是有个人样了,西弗勒斯。”
西弗勒斯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把狐狸抱得更紧了,莉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,疼得嗷了一声,于是狠狠给了他一口,虎口上又添了新的牙印,叠在旧伤上,渗出一颗圆润的血珠。
他盯着那颗血珠看了很久,然后他把手腕递到小狐狸嘴边:“喜欢咬,就继续咬。”
莉兹嗷呜一口咬下去,没有真咬,只是叼着他的皮磨牙,舌尖偶尔蹭过那道伤口,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西弗勒斯静静地看着它。
只有痛意,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……
自那天把她从偷盗者手下救下来之后,莉兹就更加亲近西弗勒斯了。
虽然他还是整天发呆,但会抽空陪她拆家。
莉兹发现,她拆家的时候西弗勒斯不怎么管,最多皱皱眉,或者伸手把飞到半空中的枕头接住,再面无表情地放到一边。
于是她拆得更起劲儿了,把沙发垫拖到地上,把窗帘扯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吊床,自己窝在里面晃来晃去。
有一次邓布利多来拜访,推开门,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,屋里满目疮痍,几乎要以为是来到了废墟。
唯独西弗勒斯的卧室和书架完好无损。
至于第一天他给她做的那个简易狐狸窝,早就被莉兹撕碎了,她大摇大摆地住进了西弗勒斯的卧室,顺带把他的黑色床单也给撕了。
她从角落里翻出一张报纸,展开,用爪垫拍了拍,指着上面一块粉色的图案,又指了指已经被撕成破布的黑色床单,歪着脑袋:“叽叽……”
西弗勒斯沉默了。
第二天,床单换成了藏蓝色。
莉兹又给撕碎了。
第三天,床单换成了灰蓝色。
莉兹又给撕碎了。
第四天,床单换回了黑色,不过莉兹的枕头边多了一床毛茸茸的粉色小棉被,叠得整整齐齐。
黑色的床单终于安全了。
……
西弗勒斯重拾了看书的爱好。
每天下午,他都会坐在窗边翻书,莉兹就窝在他的脖颈处睡大觉,尾巴搭在他的锁骨上。
偶尔她会跟他一起看会儿书。
圆溜溜的脑袋凑到书页前,认真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,不过他看的书都是那种晦涩难懂的古老语言,这并不在莉兹的知识范围内,简单来说,她一个字也看不懂。
于是看不了几行就开始犯困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最后又窝回他的颈窝里,发出细细的呼噜声。
日子一天天溜走,莉兹以为西弗勒斯渐渐好了起来,至少他愿意每天陪着她出去晒一会儿太阳了,虽然蜘蛛尾巷的阳光总是淡淡的,但总比没有好。
他会为了她每天出门觅食,提着纸袋回来,里面装着美味小吃,会在她拆家的时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,收拾烂摊子。
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。
直到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