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
两人回到霍格沃茨城堡。莉兹拍拍汤姆·里德尔的胳膊，示意他先变回小黑蛇。
汤姆·里德尔却没看她，眼眸微微眯起，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拐角。
莉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从拐角走出来的，是小巴蒂。
他此刻还维持着喝了复方汤剂后的容貌，那张平日总挂着懒散笑意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，嘴角被拉得平直，正冷冷地盯着她这边。
莉兹：哦豁。
她抓紧了汤姆·里德尔的袖子，声音压低，语速飞快：“你赶紧变回小黑蛇……”
到时候她可以借口说小巴蒂看花眼了，先糊弄过去再说。虽然小巴蒂没那么好骗，但只要她态度够诚恳、表情够无辜，他应该会配合的吧？
汤姆·里德尔纹丝不动。
莉兹磨了磨牙，狠狠拧了他一把才收回手。汤姆·里德尔瞥她一眼，温柔地笑：“莉兹，太轻了。”
莉兹彻底无话可说。
小巴蒂已经走到她面前。莉兹感受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，平日里小巴蒂在她面前温顺得没有半点攻击性，她差点忘了，他也是条会咬人的小毒蛇。
小巴蒂伸手拉住她的胳膊，将她拽到自己身边，眼神冰冷地剜向汤姆·里德尔，话却是对莉兹说的，嗓音里带着浓重的敌意：“莉兹，这位是？”
莉兹干巴巴地开口：“嗯……高年级学长，我新交的朋友。”
她可没说谎。虽然某种意义上这人已经肄业了，但他曾经确实是斯莱特林的学生，这是事实。
小巴蒂的目光在莉兹脸上转了一圈，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笑容假惺惺的少年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交了这样一个朋友。”
长得花枝招展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货色，小巴蒂恶意满满地想。
莉兹晃了晃小巴蒂的手：“哎呀，你又不能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，怎么会知道我交了多少朋友呢？”
小巴蒂不想在外人面前质问莉兹，万一被这小子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模样，反倒惹来莉兹的怜爱，那才是真的亏大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迅速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，伸手揉了揉莉兹的头发：“好了，我不问了。很晚了，回去睡吧，晚安。”
莉兹悄悄松了口气。她真是误会小巴蒂了，他哪里是什么小毒蛇，明明这么善解人意。
她歪头示意汤姆·里德尔跟上。汤姆·里德尔顺从地走在她身侧，经过小巴蒂时，恰好低头说了一句：“你的交友还真是广泛，下到小孩子，上到老者。”
莉兹：……？
老者？谁？巴蒂？
汤姆·里德尔的嘴巴是管制刀具吗？
她猛地转身看向小巴蒂，果不其然，小巴蒂已经举起了魔杖，一道光芒直直朝汤姆·里德尔射了过来。
莉兹下意识挥了下手，一道屏障瞬间竖起，稳稳挡住了那道攻击。
汤姆·里德尔微微勾起唇角，颇有闲心地冲小巴蒂挑了挑眉。
小巴蒂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他一言不发地收起魔杖，径直从莉兹身边走过，步伐很快。
莉兹抿抿唇，伸手去抓他的胳膊。小巴蒂轻轻躲开了。
很快，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汤姆·里德尔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莉兹的表情：“你和他什么关系？”
莉兹看他：“你想听什么样的回答？”
汤姆·里德尔哼笑一声：“亲爱的莉兹，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莉兹歪头笑了笑：“你认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，那我们就是什么关系。”
汤姆·里德尔扯了扯嘴角，莉兹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这个话题以他的沉默收尾。
两人回到寝室，莉兹洗漱完困顿地往床上一躺，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，却没有立刻闭上眼睛。
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小巴蒂躲开她触碰的画面，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明显地生气。明明以前看见她和小天狼星在一起时，也不这样啊……
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问题解决不了，她就浑身难受。磨蹭了好一会儿，她还是从被子里探出头来，正好对上汤姆·里德尔垂眸看过来的目光。
莉兹被吓了一跳，坐起身靠在床头，警惕地盯着他：“你不要告诉我，每天我睡着后你都这样盯着我看。”
汤姆·里德尔没有移开视线，只是静静凝视着她，一言不发。
他在她身边待得越久，魂力缠绕得越紧密，他对她的杀意就越淡，淡到如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如果回到第一天，即使吸收了她的魂力会被她束缚着无法真正伤害她，他也会选择鱼死网破。
他不好过，也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