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是十一岁的西弗勒斯。他穿着一件罩衫式衬衫,面色苍白阴郁,长发油腻腻地垂在肩头,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。
莉兹忍不住回想起两人初遇的尴尬场面,她为了示好,送了他一瓶麻瓜洗发水,结果西弗勒斯不仅不领情,还当着她的面扔进了垃圾桶。
谁懂啊,她可是专门借了邓布利多的钱给他买的见面礼!当晚她就跑去找邓布利多哭诉了一通,第二天直接向西弗勒斯发起了决斗。
不是用魔杖,是纯粹的近身肉搏,结局毫无悬念,她在福利院长大,皮糙肉厚耐揍,而他明显营养不良,根本不是对手。
她专挑肉多的地方打,能让人疼上好久,自那以后,西弗勒斯便彻底恨上了她。
至于破冰,那是一年级学年末的事了。
莉兹从回忆里抽离出来,继续看梦境的走向。
梦里没什么规律,全是西弗勒斯想到什么就冒出什么,画面已经跳到了霍格沃茨,西弗勒斯正坐在医疗翼里,撩起袖子处理身上的淤青。
莉兹反应过来,看来两人已经结仇了。
她看着梦境里的自己整天劲劲儿的样子,尴尬得脚趾扣地,恨不得伸手进梦里,把进度条拉到最快、最快、再最快。
可偏偏,时间慢了下来,莉兹被迫跟随西弗勒斯的视角,重新审视自己。
自从被她揍过之后,西弗勒斯偶尔也会把目光落在她身上,不过那目光里没有别的,全是嫌恶与挑剔。
魔药课上,他一改话少的性子,总与她针锋相对。她说一句,他顶三句,且句句有理有据。莉兹追求效率,过程不重要,西弗勒斯却更看重过程,精益求精。
偏偏斯拉格霍恩更偏爱她,于是西弗勒斯更讨厌她了,两人每次遇见,火药味都浓得呛人。
莉兹眼睁睁看着这些陈年旧账像坏掉的录像带一样,反复倒带、重播。
一年级的时光飞快溜走,她和西弗勒斯破冰的节点终于要到了。
她屏住呼吸,正要继续往下看。
梦境里的西弗勒斯忽然抬眸,精准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莉兹心头一紧,退出了他的梦境。
与此同时,西弗勒斯也醒了。
莉兹隔着隐形衣与他四目相对,但西弗勒斯只顿了一瞬,便移开视线,起身往储藏室走去。她看见他拿起一瓶无梦酣睡剂,仰头灌下。
以防万一,莉兹悄无声息地把所有遗忘药水都卷走了。
回到寝室,她解开隐形衣。
汤姆·里德尔正坐在书桌前翻书。莉兹拖了把椅子挨着他坐下,把他手边那本残本拽过来,摊在两人中间。
她不在的这一年,建造新身体的计划一直被搁着。但现在必须提上日程了,尤其还有戒指这个不稳定因素,她得尽快把他的身体弄出来。
残本已经被汤姆·里德尔修复完整。莉兹从中提取出关键信息,父亲的骨、仆人的肉、仇敌的血……完全是黑魔法仪式的路数。
她撑着下巴,陷入了沉思。
父亲的骨在小汉格顿。仆人的肉和仇敌的血……主魂要复活时,仇敌的血也许会是哈利的血。
那日记本呢?莉兹偏头看了汤姆·里德尔一眼,她和他曾经互相甩过不可饶恕咒,那么,她也算是他的敌人。
他眉眼沉静,看不出急切,像是并不急着要一具新身体。他不想要了,莉兹却偏偏必须给他。
“如果给你一个机会,”她问,“你会用不可饶恕咒对付我吗?”
汤姆·里德尔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莉兹捧住他的脸,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,下定了决心:“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,很罪大恶极。但为了你的新身体,必须去做。”
汤姆·里德尔被她温热的手心贴着,轻轻嗯了一声:“你打算去挖我那位麻瓜父亲的墓?取出他的骨?”
莉兹咳了一声:“你能不能说得再好听一点?”
汤姆·里德尔从善如流:“你打算去拜访我那位麻瓜父亲的长眠之地,借一点他的遗骨?”
莉兹:^_^
她要做的远不止取一点遗骨,她要把那具尸骨挫骨扬灰,彻彻底底。只有这样,才能确保主魂无法通过黑魔法仪式重铸肉身。
她要断绝他所有复活的可能性,因为一旦复活,他势必会把哈利抓走……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,她只能选一个。
汤姆·里德尔将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,不紧不慢地握进掌心,笑意不达眼底:“又露出那种表情了,真令人作呕。”
他目光沉下来。
“我真的很想知道,主魂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你回到过去,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