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是拒绝，小巴蒂会逼她喝吗？
不会。他只会像现在这样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一句话不说，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声地控诉她。
莉兹从来吃软不吃硬。她犹豫了好一会儿，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瓶增龄剂。
她对这玩意儿早就习惯了。灌了几口，身量抽长。小巴蒂的双手还死死箍在她腰间，跪在脚边仰头望着她。
莉兹俯身想把他拽起来，这么跪在她面前像什么话。她又不是汤姆·里德尔，没那种让人亲吻袍角的恶趣味。
但小巴蒂死活不起来，他把头紧贴在她温热的小腹旁，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醋意。
“莉兹，你不知道那个可恶的金杯是怎么造谣你的……他说你是梅林赐给他的礼物，说他在霍格沃茨时就和你相遇了，说你们一起度过了很多很多个日日夜夜……”
莉兹怔住了。
怎么会？按理来说，时间一定会修正她留下的痕迹，不会有人记得她，包括汤姆·里德尔。可为什么魂器继承了那段记忆？还能实时更新？还能这样玩？
思绪还没来得及理清，小巴蒂已经牵起她的手，眉目沉郁地仰头看她：“莉兹，这枚戒指是哪里来的？”
莉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，那枚戒指跟着她一起回来了。她抿着唇尝试拔下来，越拔越紧，紧到手指都传来痛意。
小巴蒂慌忙阻止了她的动作，低声说：“我只是问问，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
但他的眼神可不像没有别的意思。那张脸绷得紧紧的，看起来恨不得把她的手给砍了。
莉兹叹了口气，也跟着跪坐下去。小巴蒂顺势将她圈进怀里。她捧住他的脑袋，问：“那个金杯还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她倒要听听，汤姆·里德尔是怎么编排她的。
小巴蒂像是难以启齿，表情难看得要命。
他把头靠向她的肩膀，抵在她脖颈处，直到闻到那股淡淡的、从她身上传来的香味，才觉得心情舒畅了那么一点点。
“他说你研究时间魔法是为了他……”
莉兹安静地听着。
小巴蒂越说越难受，可莉兹想听，他又不能不说，只能压着嗓子继续抱怨。
“他还说你们才是同类，我只是你身边的一条狗……虽然他说得没错，但话也太难听了。”
莉兹深以为然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汤姆·里德尔把别人骂成狗，都算他好说话的时候了。
小巴蒂从她肩膀上抬起头，仔细观察她的神色，嘴角一撇：“你也认同他说我是狗了？”
莉兹伸手揉了两下他的耳朵：“没有。”
“汪。”
小巴蒂极小声地、羞耻地汪了一下。
莉兹：……？
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觉得汤姆说话难听？真的不喜欢被骂狗吗？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……该不会在暗爽吧？
莉兹把手往旁边挪，捂住他的嘴，生怕再听到什么更羞耻的内容。他太肆无忌惮了，尤其在她恢复成年形态后，只会得寸进尺……
可她又稍微松了松手。太怕他舔她了……谁来救救她……早知道就不答应他这种要求了。
莉兹继续头脑风暴。
小巴蒂歪着头，微微俯身，目光流连在她不再青涩的五官上。她的睫毛好长，还在轻轻发颤。唇瓣抿着，她在怕什么？
他这么想着，也就这么问了：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莉兹收回手，微笑：“回到正题吧。金杯呢？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干巴巴地转移话题。
小巴蒂哼笑一声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我用厉火咒解决了。”
莉兹眼睛微微瞪圆：“什么？”
小巴蒂斜眼瞥她，语气不善：“你在遗憾什么？又在惋惜什么？难不成你真像他说的那样，和他亲密无间？你回到过去是为了他？”
莉兹摇摇头，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：“你反应好平淡……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要亲吻他袍角的狂热模样了……”
这脱粉回踩也太严重了吧。
小巴蒂闻言差点吐出来。他实在没法把金杯那个魂器和黑魔王联系在一起。一想起金杯用那种缠绵悱恻的语气提起莉兹，他就恨得牙痒痒。
他没说谎，他的确用厉火咒解决了金杯。
可金杯被毁掉前最后一句话，让他如坠冰窖。
他说，莉兹身边还有不少像他一样的存在，甚至有一个还有魂体。
魂体，意味着可以和莉兹肢体接触、语言沟通。小巴蒂不知道那个存在究竟留在她身边多久了，她从来没有透露过一星半点……
他垂眸恨恨地瞥了一眼那枚戒指，又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