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飘到他身边，凑近了小声问：“你检查她魔杖的时候，没发现什么不对？”
汤姆·里德尔面不改色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她解决的都是贝拉派去的人。她是邓布利多那边的，任务每次失败，也是她告的密。”
莉兹：＿|￣|○
嗯，又被看穿了。
明明每次给邓布利多传消息，她用的都是小黑龙守护神，没留下过魔杖使用记录。他是怎么发现的？
难不成是因为她用柠檬雪宝四个字来抵抗摄神取念，被他察觉出了不对？
食死徒就不能吃柠檬雪宝了吗？汤姆·里德尔怎么能这么霸道。
汤姆·里德尔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：“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？”
莉兹点头。
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莉兹：……看给他牛的。
小莉兹也被他刻上了黑魔印记。莉兹看着‘自己’咬牙忍痛的模样，在心里把汤姆·里德尔骂了个遍。
等‘自己’走后，她飘到他旁边阴阳怪气：“就算你刻了黑魔印记，她也不会忠诚于你的。”
汤姆·里德尔没有接话，目光幽深地落在远处。
他不需要她的忠诚。
不需要她跪在脚边喊主人，不需要她为他杀人放火，不需要她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他只需要确保每一个把她送到他身边的契机都不出错。
莉兹的手臂上有印记，那另一个她也必须有，少任何一个条件，也许1946年的圣诞节，她就不会从未来回到他身边了。
……
圣诞节如期而至。
莉兹没有跑去布莱克祖宅。
过去的每一年，她和汤姆·里德尔都会心照不宣地一起度过这个日子，尽管她每次祝他圣诞快乐，都从未得到过回应。
他对所有节日都视若无睹，仿佛它们从不曾存在。但她嘴上总念叨着仪式感，所以每一年，他都会随手带些小玩意儿回来。
今年却有些不同。
他们的关系像春日湖面上那层将融未融的薄冰，稍一用力就会碎裂。在这种氛围下，仪式感显得不合时宜了。
门忽然被敲响，打断了莉兹飘远的思绪。
她走过去拉开门，汤姆·里德尔站在外面。
那股她熟悉的、淡淡的冷香已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浓烈的气息，黑魔法残留的铁锈味。若非频繁使用恶咒，这种气味不会在身上停留这么久。
莉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。
其实他从未在她面前虐杀过人，除了最初那段时间，他热衷于故意向她讲述杀人时的每一个细节。
后来就不再提了。不知是顾及形象，还是出于别的什么。
汤姆·里德尔垂眸，牵起她垂在身侧的手，指缝穿过她的指间，微微收拢，掌心贴着她的掌心。
另一只手取出一枚戒指，缓缓推上她的食指。金属冰凉，贴合着皮肤，像一个小小的，锁住她的枷锁。
莉兹这才感受到他手指的变化，比以前细长了许多，骨节更加分明，指尖的温度更低，像某种冷血动物的触感。
她忽然想起，他已经不再是她用手指描摹过的那张脸了，她轻轻拂过戒面上的宝石。
“在你来之前，我找到了冈特老宅。”汤姆·里德尔低哑着嗓音说，“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住了。”
莉兹安静地听着。
“我遇到了莫芬·冈特，我的舅舅。我夺走了这枚戒指。”他的声音始终平静，“然后我去了小汉格顿。我父亲住在那里，和他的父母一起。”
汤姆·里德尔微微垂下眼睫，似乎在回忆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夜晚：“我用他的死，做了这枚戒指。”
莉兹没有接话。
“我当时原本想给这枚戒指下一个诅咒，除了我自己，谁戴上就会立刻死亡的黑魔法。”
他微微歪了下头，似乎连自己都觉得不解，“但我迟疑了，于是暂时搁置了。”
“直到你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他垂眸看她，那双像蛇一样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轮廓：“我发现，也许有更好的处置办法。”
他的指尖在那枚宝石上轻轻叩了叩，言语笃定：“只要有它在，无论跨越多少个时空，我都会再次抓住你的。”
他的手覆上来，将她的手连同那枚戒指一起，包裹进了掌心里。
……
自从戴上那枚戒指，汤姆·里德尔对莉兹的行踪就随意了许多。
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处处管控，仿佛确信，无论她跑到哪里，他都有绝对的把握把她抓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