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掌心很暖和,他最喜欢的就是她的手,就好像只要紧紧握着,就握住了全世界,有了这份温度,他可以不必畏惧什么,什么都能无所顾忌地向她吐露出来。
还有她的眼睛。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睛,亮亮的,像一汪清泉,把他整个人都浸泡在里面。
“我根本不了解雷尔,或者说我不愿去了解他。我觉得他太软弱,没有主见,总是听沃尔布加的话,太容易受影响……”
他一层层剖开自己的内心,将对弟弟的所有负面评价,连同自己的傲慢与偏见,尽数摊在莉兹面前。
莉兹捏了捏他的指腹。她怕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伤到他,可又不得不说,小天狼星总得面对自己性格里的那些问题。
“雷尔耳根子软,又那么崇拜你。如果你当时愿意分给他一点目光或关注,他的选择或许会更多。”
以前她也试过想修复这两兄弟的关系,可平时最听她话的小天狼星,这一次却死活不肯松口,在对待他弟弟这件事上一点缓和的意思都没有。
其实他抗拒的一直都不是雷尔,是他的母亲,也许一开始他也盼着能得到母亲的疼爱,可沃尔布加对两个儿子完全是两副面孔。
从小就在规矩和惩戒里长大,性格能不尖锐吗?那些扎向别人的刺,其实也在一点点地塑造他自己。
莉兹说得很委婉,但小天狼星听出了她的意思,他深深垂下头,要是他当初肯稍微让一步、脾气好一点,雷尔的结局也许就不是这样了……
莉兹把他挡在眉眼上的碎发往后捋了捋,语气很温柔:“小天狼星,我没有在怪你。难道雷尔就没错吗?他就是个胆小鬼,他要是勇敢一点,拉住你骂你一顿,你还能打他啊?”
小天狼星盯着莉兹那双柔得过分的眼睛,听完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。他试着想了想那个画面,发现自己可能、大概,会好好听雷尔说两句了。
莉兹观察着他的反应,他的情绪稍微好转了那么一点点。那么,该提提挂坠盒的事了。
不过在这之前,他们得先回一趟布莱克祖宅。莉兹看着小天狼星:“我们先回老宅,雷尔应该在他房间里留了东西。”
小天狼星哑着嗓子应了一声,跟着她站了起来。
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两人站在了宅子门口。
莉兹牵着他走进去,客厅里空荡荡的,估计是被克利切清场了。就他那张嘴,邓布利多亲自来了都得挨他两句怼。
没过几秒,克利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,指着小天狼星的鼻子就骂骂咧咧,不过一看到旁边的莉兹,他立马变脸:“夏普小姐,午安。”
小天狼星:……
莉兹忍着笑拉他上楼,来到雷尔以前住的房间。她还是只开了一盏台灯,把小天狼星拉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小天狼星,看着我。”
小天狼星的视线落在她格外严肃的脸上,低声道:“你说。”
莉兹从口袋里摸出挂坠盒,期间她手腕上的小黑蛇一直很安静。
她把挂坠盒递给小天狼星:“这是伏地魔的碎片之一,我很早就跟你提过了,但我想说的是,雷尔的死跟它有关。”
小天狼星紧紧攥着手心,心跳突然快得厉害。但莉兹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,只是重新握住他的手,将真相娓娓道来。
等她说完,小天狼星突兀地挥了下手,把一旁的台灯熄灭了。
房间只剩下一片黑暗,原本还正襟危坐的他此刻微微弯腰,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。
莉兹伸出手,摸索到他低垂的脸颊。
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。
她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用指腹轻轻蹭掉那不断溢出的湿痕。
“莉兹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小天狼星沙哑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你以前……和雷尔关系很好,对吧?”
明明莉兹之前已经提起过了,但他仍然又问了第二遍。他迫切地想从莉兹那里得到更多关于他没参与过的、雷尔的过往。
莉兹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,于是开口说:“他看着安静,其实挺能闹腾的。他常跟我提起你,说你拽得要命,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……”
小天狼星身体僵了一下,抬起头,眼圈通红:“……他真这么说?”
莉兹一脸诚恳:“嗯嗯。”
当然是假的。雷尔就是个兄控,一年级那会儿最为严重,冷脸洗内裤第一人。
莉兹虽然恨铁不成钢,但没办法。
小天狼星又把脸埋回去一点,声音更闷了:“……骗人。他明明很崇拜我。就算表面装得再平静,我也知道,他恨不得整天跟在我后面叽叽喳喳。”
他明明知道,但他仍然不管不顾……将雷尔的真心弃如敝履。
莉兹忽然笑了:“骗你的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