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兹偏头，正好看见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走过来。她还是头一回见他冷着脸，倒是挺稀罕的，和他平日里那副带点嚣张的孩子气截然不同。
“怎么了？”莉兹好奇地问，“谁惹你了？”
德拉科没吭声，低着头掏出一张手帕，把莉兹两只手仔仔细细地擦了个干净。
莉兹秒懂。
她解释了一句：“你觉得他们冒犯到我了？其实他们没有真的亲到我的手。”
乔治和弗雷德吧，虽然典型的就是那种爱煽风点火、爱凑热闹的搭档，平时大大咧咧的、就喜欢搞恶作剧，但他们其实很有分寸感。
莫丽把他们教养得很好，所以莉兹对他们的包容度一直很高。
德拉科还是不吱声。擦完了，把手帕揣回口袋，眼皮半垂，睫毛压出一小片影子，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挡得模模糊糊的，像蒙了层雾。
“……你圣诞回家过吗？”
他其实根本不想问这个。
他更想说你怎么朋友那么多，怎么谁都能凑过来，可又觉得这话问出来怪别扭的，就咽回去了。
莉兹点点头：“你要留校？”
德拉科低低地嗯了一声：“我爸爸有事忙，我要留校。”
要是莉兹也留校就好了，就能一起过圣诞了。而不是节日那天，干等着她的礼物，一整天什么都做不进去。
……
圣诞假期来临。
小巫师们欢天喜地地跑出城堡，莉兹挨个跟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道别，除了德拉科，他一直神色恹恹的。
潘西抱着莉兹的时候，还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大堆德拉科的坏话。
莉兹一时间也搞不清，当初教潘西反着来到底算不算对，可转念一想，潘西这些年怕是憋坏了，从小到大都得捧着一个祖宗，换谁不累啊。
不过莉兹还是走过去哄了哄某位闹别扭的小少爷。
“德拉科，我会给你寄圣诞礼物的。”
德拉科双手抱胸，嘴一撇：“哄小孩呢？还有呢？没别的要跟我说了？”
莉兹诚实地摇了摇头。
德拉科更不爽了，轻轻推了她一把：“快走。”
莉兹听话地走了。
德拉科：……？
莉兹又跑到格兰芬多那边跟小狮子们道别，尤其是哈利，这家伙泪眼汪汪的，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孩，死死拽着莉兹的袖子不放。
莉兹没挣开，只是温柔地揉了揉他脑袋：“想我就给我写信。”
哈利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我肯定写，你不许嫌我烦。”
莉兹：“不会的。”
又哄了他一会儿，她才离开。
这次她一个人回家，哦，还有手腕上缠着的小黑蛇。那就没必要坐火车了，直接幻影移形到戈德里克。
不过这次站在门口迎接她的，只有小天狼星和多比。多比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。
小天狼星的头发长得也太快了吧？一个学期能长成这样？莉兹狐疑地多瞅了几眼。小天狼星眼神躲躲闪闪的，就是不看她。
为了岔开她的注意力，他搂着莉兹肩膀往屋里走，顺嘴提起莱姆斯：“你跟莱姆斯闹别扭了？他说圣诞不回来，要留校。”
莉兹瞥了一眼他那张笑盈盈的脸：“你不想跟你好兄弟一起过圣诞？”
小天狼星装模作样地叹气：“我当然想啊！可他不回来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那副欠揍的样子跟上学时候一模一样。莉兹手都痒了，他要是装得真诚点，她说不定还真信了，可他偏偏嘴角翘得老高。
莉兹走进小屋，东张西望了一圈：“小巴蒂还没回来？”平时他可最喜欢窝在客厅沙发上了。
一提起小巴蒂，小天狼星脸上的笑简直藏不住了，一脸得意：“他啊，谁知道死哪儿去了。”说不定这个圣诞就剩他跟莉兹俩人过了，想想就美滋滋。
莉兹叹了口气。小巴蒂躲在魔法部不肯回来，可他手里的魂器得处理，她决定亲自去逮他。
小天狼星不知道莉兹在想什么，乐呵呵地跟着多比钻进厨房，发誓要做一顿大餐惊艳莉兹。
结果差点把她毒倒。
也没真到毒倒那地步。只是莉兹吃惯了好的，再来品鉴小天狼星的手艺，那滋味别提多痛苦了。
偏偏他还用星星眼望着她，莉兹能怎么办？含泪吃完了。
小天狼星托着腮看她，声音软乎乎的：“你这么爱吃，以后我天天给你做。”
莉兹微笑：“善语结善缘，恶言伤人心。”
小天狼星：……
他的厨艺梦又碎了，还是被莉兹亲手砸碎的。他垂头丧气：“真有那么难吃？”
莉兹：“跟仰望星空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