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上午好，莉兹。

    看来他是真把她的鬼话听进去了，不然哪能这么乖地秒回。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汤姆这个叫法，他已经不纠正了，或者说，摆烂了，爱怎么叫怎么叫。

    莉兹一想到要问的问题，就有点不好意思，可实在忍不住。

    ——汤姆，你有实体吗？

    ——你希望我有吗？

    莉兹翻了个白眼，接着打哑谜吧！她不苦也不累。但还是继续跟他周旋。

    ——日记本是你的载体吗？万一它不小心泡了水，或者被撕了几页，你会不会感觉到？还是说你就只是住在里面，房子塌不塌跟你没关系？

    莉兹继续胡扯。

    ——我不是想打探你秘密。我就是觉得，你要是也会疼，也会怕，那你跟我也没什么不一样。我只是不想你不舒服……

    莉兹写完就放下了笔，写得她自己都快信了。

    他回得很快，甚至像早就猜到莉兹会这么问。

    ——不会，我感受不到你的触摸。但如果只是聊天，你不想更真实一点吗？不是隔着纸、等墨水渗进去、再等字迹浮出来，是真真正正地面对面。

    ——你能听见我的声音，看见我的样子，我可以告诉你更多，不再以日记本的形式，是以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——你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