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兹：“……”
她没再说话，抬手，有点强硬地把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拉了下来。
昏黄的光线重新涌进来。
她看见小巴蒂的脸就在眼前，睫毛湿哒哒地粘在一起，深色的瞳孔像被水洗过，泛着红。
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，眼泪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淌，在下巴那儿聚成一滴，最后掉下来。
莉兹跟他对视了两秒，忽然抬手，反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不准看我。”她说。掌心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不安地颤动。
不准用这种眼神看她。
特别是……这种湿漉漉的，像被扔掉的小狗一样的眼神。
掌心下，小巴蒂呼吸都放慢了一些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轻轻地吸了吸鼻子。
“……你松开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……你捂太紧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
安静了一会儿，小巴蒂才又开口，声音已经平静了不少，只是还带着点鼻音。
“牢不可破誓言。”
莉兹：“什么？”
小巴蒂拉下她捂着自己眼睛的手，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，固执地盯着她：“我知道你不敢信我。所以，我愿意立牢不可破誓言。”
永不背叛，永远站她这边，直至死亡。
莉兹的手被他按在脸侧，掌心下烫得不行。她叹了口气：“可是立那个誓言，得第三个人在场。你该不会想让小天狼星盯着你发誓吧？”
小巴蒂咬紧后槽牙，挤出两个字：“能忍。”
比起被她永远挡在心墙外面，这点屈辱算什么。
莉兹却轻轻摇了摇头。她抽回手，反而往前倾了倾身，伸出双臂，抱住了他。
“我不想用那种东西控制你，巴蒂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就在他耳边，“你是独立的。我不想绑住你的行动，你的想法，你的一切。我不是你父亲，这里也不是克劳奇庄园的地窖。我在乎你，像你妈妈一样。”
她当然猜得到。
猜到他为什么能从阿兹卡班被换回那个冰冷的地窖，猜到他身上那点仅存的，属于人的温度，是谁在最后替他保住的。
他的母亲代替他死在了阿兹卡班。
小巴蒂把脸埋在她肩头软软的布料里，闷声说：“可我愿意。我愿意被你绑着，愿意被你管着。你是不是还在生气？要是扇我一巴掌你能消气的话……”
莉兹面无表情：“你就是个M。”
小巴蒂在她肩头蹭了蹭：“什么叫M？”
莉兹假笑：“你的第二个名字。”
“好吧，”小巴蒂从她肩上抬起头，语气认真，“那我就是M。我之前说了那么多混账话，那么质疑你，你就该狠狠扇我，然后用我送你的手铐把我铐起来，这样我哪儿都去不了，谁也见不着，只能看着你。”
莉兹：“……”
她才不干那种事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，疼的是她，爽的可是他自己，莉兹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买卖。
但为了转移这M的注意力，莉兹只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：“巴蒂，你觉得魔法部怎么样？”
小巴蒂想了一会儿，冷笑道：“表面光鲜，里头早烂透了。福吉那帮人最爱搞形式主义，表面功夫，还喜欢拉帮结派，排挤有点脑子的人。”
莉兹若有所思：“那老巴蒂现在在部里应该挺尴尬的吧。福吉肯定对他很提防，毕竟老巴蒂当初可是热门的部长候选人。”
她瞥了小巴蒂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哦，要不是有个搞黑魔法的儿子，哪轮得到福吉上位。”
小巴蒂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，哼笑一声：“你说得都对。那你需要我做什么？把福吉拉下来？你想当部长？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莉兹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巴蒂，你想吗？”
小巴蒂没立刻接话。
莉兹继续诱惑他：“当年老巴蒂连审都不审就把小天狼星扔进阿兹卡班，为了大义灭亲，为了那点名声，把你也关了进去。他们手里有权力，你不想也尝尝那滋味吗？我相信你，你比你父亲以为的要优秀得多。”
小巴蒂眨了眨眼，低声问：“你希望我这么做吗？如果是你希望的，我去。”
莉兹：……
她还以为能看到一个重新燃起来的小巴蒂呢，结果就这。
莉兹担心地捧住他的脑袋摇了摇：“巴蒂，你怎么了？快拿出你在伏地魔面前那股疯劲儿啊！你现在都不像你了！是不是夺魂咒还有后遗症啊！”
小巴蒂感受着她温热的掌心，顺着她的力道晃着脑袋，小声说：“我会听你的。”
莉兹：……
没救了。
莉兹捧着他脸的手移到他的嘴角边，轻轻扒开了他的嘴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