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冷了下来,“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苏明远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他吞下去的每一分钱,造的每一份孽,我都要让他连本带利,全部吐出来。”
换作三年前,她想都不敢想自己能说出这种话。那时候她刚被赶出苏家,身无分文,连活下去都费劲,谈报仇简直是天方夜谭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她有了自己的工作室,有了站稳脚跟的实力,更有了身边这个愿意和她并肩作战的人。
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、只能偷偷掉眼泪的小姑娘了。
就在这时,档案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秦舟的声音传进来:“陆总,苏小姐,有个消息汇报。”
“进来。”
秦舟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烫金邀请函,脸上带着点了然的笑意:“下周市珠宝协会办年度行业酒会,是业内规格最高的峰会,苏氏集团是主赞助商之一,苏明远每年都会出席,还会上台做行业趋势分享。”
他把邀请函放在桌上,补充得句句在点子上:“这个酒会业内所有有头有脸的品牌方、供应商、投资人都会去,主流财经和时尚媒体也全程跟进。要是在这个场合把事挑明了,苏明远的名声直接就社死了,苏氏的股价和合作也会跟着受重创,相当于直接断他一条胳膊。”
说白了,这就是个天然的公开处刑现场。私下对峙,苏明远大可矢口否认,转头还能倒打一耙说她污蔑、想夺家产;可在全行业的注视下,只要抛出实锤,他就算再巧舌如簧,也堵不住悠悠众口。
苏清颜眼睛瞬间亮了。
对啊,她怎么没想到这茬。对付苏明远这种好面子、重名声的人,当众撕破他的伪善面具,比私下找他对峙杀伤力强一百倍。
“这个场合确实合适。”陆沉渊没立刻拍板,反而转头看向苏清颜,眼神里带着询问和尊重,“你觉得呢?要是觉得太张扬、不想被太多人盯着,我们就换别的方式。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”
“就选在这儿。”苏清颜毫不犹豫地敲定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们眼里温文尔雅的成功企业家苏总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伪善了这么多年,也该摘下面具亮亮相了。”
就他那演技,拿个金马奖都屈才了,也该让业内看看,这位苏氏总裁的真面目。
“好。”陆沉渊笑了笑,伸手重新握住她的手,力道稳稳的,“那天我陪你一起去。你想上台跟他对峙也好,当面甩证据也罢,怎么解气怎么来。我就在你身后站着,谁敢帮他说话、谁敢替他打圆场,就是跟整个陆氏过不去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苏清颜抬头看他,刚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眼神。
没有多余的话,只一个对视,两人就懂了对方的全部意思。
她负责撕开伪善的面具,捅破当年的真相;他负责兜底所有的风雨,扛住所有明枪暗箭。
经历过这次陆氏的生死危机,他们之间早就没了最初的客气和疏离,也没了那些关于“契约”“分寸”的顾虑。他们是恋人,是战友,是敢把后背完完全全交给对方的、最信任的人。
秦舟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档案室的门,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。
苏清颜重新坐回椅子上,指尖慢慢翻着厚重的资料,翻到中间的时候,掉出一张苏明远的近期商务照。
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,看起来温文尔雅、事业有成,活脱脱一副正派企业家的样子。
谁能想到,这副光鲜皮囊底下,藏着蛇蝎心肠,为了家产和罪行不暴露,连自己的亲哥哥、亲嫂子都能痛下杀手。
苏清颜指尖停在照片上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,像结了层薄冰。
三年了。
从最初父母骤然离世的茫然无措,到被赶出苏家时的狼狈不甘,再到后来暗中调查的小心翼翼,她咬着牙走了整整三年。
多少次深夜看着父母的照片掉眼泪,多少次被苏明远的小动作逼得走投无路,她都熬过来了。
现在,终于到了正面撕破他伪善面具的时候了。
苏明远,你欠我们苏家的,欠我爸妈两条命的债,这场酒会上,我们一笔一笔,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