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府被永顺盯上后,成了窃运阵的阵眼之一,府中开始祸事不断。
先是原主的母亲,在生下她后就昏睡不醒,成了活死人。
再是原主自己,不仅痴傻呆滞,被外界传成克母的丧门星,还体弱多病,日日泡在药罐子里,三岁过半便夭折了。
至于尚书府,更是被吸干气运,无辜卷入朝堂党争,满门忠骨,男的被砍头,女的被流放,结局甚是凄惨。
“也算是天崩开局了。”
云稚儿揉了揉眉心。
对永顺这个女主,现下还是能避则避,不要过早交锋。
她早已在追权逐利的路上迷失了本心,为了夺气运,缺德事干了一箩筐,没那么好对付。
云稚儿算了算,留给她的时间仅有一个月了。
原书她只看到了尚书府倒台这里,除了知道窃运阵的阵眼不止一个,其余一概不知。
不过好在,这个阵法是个组合阵,只要先毁掉尚书府这处阵眼,就能暂时阻止气运继续被窃。
待危机解除后,再慢慢去筹谋永绝后患的事。
她一个翻身,盘膝坐定。
要想跟永顺这种天选女主斗,得先摸清这具身体的亏损程度。
云稚儿单手掐诀,放出灵识,只一瞬,便捕捉到有丝丝阴冷的气息,正贴着胸口向体内渗去。
她神情一凛,目光锁定在胸口那把金丝镶玉的长命锁上。
云稚儿取下长命锁,翻来覆去看了很久,才在背面的金丝掐花下,找到个极隐秘的暗扣。
她手掌在花上一拂,暗扣啪地弹开,一缕乌沉沉,用红线捆绑成结的长发滑了出来。
红线上还串着几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珠子,正有节律地微微跳动,像是活物的心脏一般。
云稚儿面色倏地沉下来。
竟是子母摄运术。
作为窃运阵的阵眼,尚书府里必然藏有压阵的邪物。
而她手里的这缕头发,与邪物形同母子,一脉相连,不仅窃取着尚书府的气运,还额外窃取着原主自身的气运。
因此,原主并非病死,是被活活吸干气运和生机才死的。
“什么狗屁大女主!”
云稚儿气极反笑。
她看书的时候,就觉得原书三观不正。
一个不论好人坏人路人,都无差别攻击的女主,只是打了个逆境翻盘的旗号,就被标榜成了大女主。
恶毒到对个孩子都能下如此狠手,这也配叫杀伐果断?
云稚儿找了只茶盏,将头发放进去,而后左手食指中指并拢,在茶盏上方凌空绘制了一道符文。
符文落定,头发剧烈扭动起来,就像一条被扼住七寸的蛇在垂死挣扎。
几息过后,红线崩断,黑珠接连炸裂,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喷涌而出。
云稚儿口中念念有词,朝着盏里一指,灵力便化作蓝色火焰,将头发连带珠子一起烧成了灰。
她重新戴好长命锁,随手将灰倒进墙角的花盆里,又拨了些土盖上,伸了个懒腰。
这具身体太过孱弱,目前只勉强承接了她神魂的一成灵力,就动动灵识,再破个小邪术,精力便耗掉了一半。
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接着,是云正德压低了嗓子的声音,“稚儿起了没?”
云稚儿不等守门的丫鬟回话,小跑过去推开屋门,甜甜地应道:“爹爹,我早就醒啦。”
“醒了怎的不叫人进屋伺候?”
云正德蹲下身子,伸手替她拢了拢睡乱的额发,“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云稚儿摇摇头,他这番举动,倒让她又想起原主昏睡的母亲,苏芷汀。
既然原主的早夭是因为中了邪术,那苏芷汀昏睡或许也另有隐情。
云稚儿盘算着,该如何开口去见一见苏芷汀,忽然,一老嬷嬷急匆匆地赶来。
“老爷,夫人那边有些不好了,府医说怕是撑不过今晚......”
云正德立即起身,抬脚就往外面冲,走了几步,又突然回过头,将云稚儿抱了起来。
苏芷汀的院子在尚书府西侧,是当年云正德特意挑选的,府里最清净的一处地方,只为她能安静休养,不被打扰。
云正德抱着云稚儿,一路疾走到苏芷汀的卧房,房门推开,一股子清苦的药草味扑面而来。
苏芷汀平躺在床上,面色灰败,眉头紧锁,身体时不时的就抖动一下,似是十分痛苦。
云稚儿心下骇然,这是被邪术侵蚀久了,生机即将断绝之象。
她立马挣扎着从云正德身上下来,甩着小短腿,爬上床,抱住了苏芷汀。
“呜呜呜......娘亲,你是不是生病了......”
云稚儿边挤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