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的陈磊却早已心神巨震,瞳孔微微收缩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。他上下打量杨默,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“默哥,你……”
陈磊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语气里满是震撼与敬畏。
“罗虎啊!那可是基地里仅次于叶总负责人的顶尖强者,早就传言他已经完成二次觉醒,实力深不可测,连不少老牌强者都不敢招惹,你居然在生死擂台上,亲手把他斩杀了!”
“只是侥幸而已。”杨默回想起擂台上的场景,如果最后不是召唤出提前准备的后手,怕真的会折损在擂台上。
“那场对决确实凶险,我差一点,就彻底交代在擂台上了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只是述说着一场普通的战斗,可越是这般轻描淡写,越让陈磊心中酸涩翻涌,浓烈的愧疚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与杨默早早便和罗天产生矛盾,可当真正需要面对时,他却选择了逃离,躲去了其他基地苟且偷生。
虽然这是他父亲的安排,但他从头到尾,都没敢告诉杨默,却让杨默孤身一人,直面罗天的步步紧逼和刁难,最后甚至和罗虎站上了生死擂台。
沉甸甸的愧疚压得陈磊抬不起头,他双肩微微耷拉,声音低沉哽咽。
“默哥,对不起,是我,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。”
杨默闻言,抬手拍了拍陈磊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带着十足的真诚,驱散了对方心底的阴霾,语气坦荡而温暖。
“兄弟之间,何须说这种见外的话。”
话音落下,他看着神色愧疚的陈磊,轻声问道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陈磊猛地抬起头,眼底的愧疚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笃定的光亮,目光坚定无比。
“既然罗虎已死,罗家最大的靠山没了,我再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。我想回去,回家看看。”
杨默没有丝毫犹豫,脱口而出。
“走,我陪你一起。”
不多时,两人并肩站在一片拉起警戒线的废墟前,枯黄的警戒线松垮挂在残桩之上,随风轻轻晃动,透着无尽的荒芜与悲凉。
这里曾是陈磊的家,是他在基地里仅剩的温暖港湾,如今却只剩一片坍塌的砖瓦乱石,昔日温馨的院落、整洁的房屋,早已被彻底夷为平地,看不出半分往日模样。
望着眼前满目狼藉的废墟,陈磊紧绷的情绪彻底崩塌,酸涩瞬间灌满胸腔,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湿润。
积攒已久的思念与愧疚交织在一起,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。
他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碎石地上,膝盖磕出沉闷的声响,嘶哑的哭嚎声在空旷破败的废墟前响起。
“爸!妈!儿子回来了!我回来了!”
凄厉的呼喊回荡在废墟上空,无人回应,只有呼啸的风声与之相伴。
杨默站在一旁,望着悲痛欲绝的好友,眉头紧紧蹙起,心底也泛起阵阵沉郁。
他心中暗自沉吟,满是愤懑。
基地首领叶问天执掌一方秩序,辖区内出现如此惨烈的变故,他为何全程不闻不问,坐视不管?
杨默心绪翻涌的片刻,陈磊已经猛地站起身,踉跄着冲进废墟中央。他不顾满地尖锐的碎石瓦砾,俯身埋头,赤手空拳疯狂刨动着厚重的砖瓦与尘土。
粗糙锋利的碎石不断磨擦着掌心与指尖,很快便划破道道伤口,猩红的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,染红了脚下碎石。
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,依旧机械而执着地扒拉着厚重的废墟。
“胖子,你别这样!”杨默见状,快步上前,一把死死拉住他沾满尘土与血迹的双手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陈磊猛地转头,双眼通红布满血丝,眼眶红肿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固执地挣扎着。
“默哥,我要找到我爸妈!就算只剩尸骨,我也要亲手把他们找出来!”
看着好友偏执又狼狈的模样,杨默重重叹了口气,放缓了语气。
“你这样蛮干没用,单凭你一己之力,就算挖到明天天亮,也根本挖不开这厚重的废墟。”
“找不到我就一直找!”陈磊梗着脖子,语气执拗得近乎倔强。
“今天找不到就明天,明天找不到就后天,日复一日,我一定要找到他们!”
杨默看着他不肯罢休的模样,耐心劝慰。
“胖子,现在罗虎已经死在我手里,罗家群龙无首,剩下的残部人心惶惶,没人再敢找我们的麻烦。我们可以上报基地,让官方出面调集人手、动用器械帮忙搜救叔叔阿姨,远比你这样徒手硬刨高效得多。”
他刻意避开“尸体”二字,不愿彻底击碎好友心中仅剩的希望,给对方留着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