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了,铁柱是村里唯一的木匠,不少村民都是先定料后给银子。”
老妇边说边指向围观的村民,“这几个都欠了银子。”
被指到的村民慌忙摆手否认,“跟我们可没关系,我们的银子早就准备好了,等铁柱将桌椅送来我们就给银子。”
怕他们不信,当即将身上携带的银子尽数掏了出来,果真不少。
“铁柱当木匠应该有账本吧?麻烦你把账本拿来。”
老妇踉跄了半步,眼睛盯着紧抓衣角的双手,喃喃道:“没有,他的账本我怎么知道放哪?”
她心虚的样子连陆卿尘都看的真切,不等二人继续询问,她急匆匆道:“我还要给我小儿子做饭,你们找到凶手告诉我。”
说罢,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,连铁柱的尸体都懒得再多看一眼,更遑论顾及。
陆卿尘好奇的侧头询问:“她小儿子多大?”
“今年十七了。”
“呵呵,真是活久见了,她真的是铁柱的亲娘?”
陆卿尘讥讽的望向逐渐消失的身影,自己儿子被杀,不去找凶手,还有心思照顾小儿子吃喝,还真是头一遭见到这样的人物。
随着老妇的离开,村民又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赵氏太偏心小儿子,不然铁柱这么大岁数早就娶上媳妇儿了。”
“唉!还不是没银子闹的。”
陆卿尘早早竖着耳朵倾听,当聊八卦的人多起来,他也忍不住凑上前搭话。
只见他惊呼一声,“不可能吧!铁柱可是木匠,怎么会没银子呢?”
“还不是因为铁柱将赚来的银子都给了家里,自己傻得不知道藏私,等想成亲了却发现给赵氏保存的银子早就给小儿子花光了。”
“是啊!当年王家因为这事大吵大闹,铁柱差点没掀了屋顶,之后好几年他都性子暴躁,也就近几年岁数大了才好点。”
“听说他这些年没将银子给赵氏,自己攒了不少。”
陆卿尘听得津津有味,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大家,自来熟的插话。
“哎呀,他是攒钱娶媳妇儿的吧!可惜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,就他那把子力气,村里人可降服不了。”
“他有喜欢的姑娘?”
“这倒是没听说,铁柱是个内向的,平日里跟老娘们打招呼都脸红脖子粗。”
“是呢!你们几个老娘们还喜欢逗他。”
之后村民又开始说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,陆卿尘不动声色的脱离大部队回到秦妙惜身旁。
听着这些小道消息,秦妙惜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,“打探情报这方面,优秀!”
陆卿尘笑的得意,被认可的感觉棒,被媳妇儿认可的感觉超棒。
秦妙惜无奈一笑,在本子上整理目前得到的信息。
首先,尸体上没有特殊线索,唯独烧死死者的凶器暂且不知道。死者是被一点点烧死的,但这期间没人听到惨叫和求救声。
她猜测死者事先可能被下了蒙汗药,导致死者在睡梦中死亡。
可据她所知,在高温灼烧下没有蒙汗药能让人继续沉睡,往往一刻钟就会醒来,那必然会发出尖叫声,除非……死者能忍。
另外,能背着尸体来到偏远的河道,还没用板车等工具,可见凶手的力气之大,不排除是男人所为。
最后,如果是金钱瓜葛没必要杀人后又抛尸,她更倾向于情感纠纷。
“小侯爷!”
陆卿尘嗖一下出现在她身侧,侧耳倾听吩咐。
“媳妇儿,你吩咐。”
“你再去打听一下和铁柱有关系的女人。”
陆卿尘眼睛顿时瞪得铜铃大,“情杀?”
秦妙惜瞥了他一眼,给了他一个自己领悟的眼神。
“放心,交给我。”
他自信满满的走到村民面前,高声喊道:“咳咳!为了尽快找出凶手,现在开始只要提供有关信息的人都能获得十两银子。”
“十两银子!?真的吗?”
“什么信息都行吗?”
“什么是有关信息,你说明白点。”
先前碍于村长的警告,他们并没有说太多,也就聊聊家长里短。
但现在有银子就不同了,十两银子可是他们好几个月的工钱,说句话的事,和白捡的一样,谁不想要。
陆卿尘神秘兮兮的朝他们招招手,等他们凑上前才小声说道:“就是铁柱跟什么女人来往过密,子时有里什么人离开过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,只要大家想到的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说了就有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