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澈故意破坏小麦芽种,一方面是因为心系帝国、仇恨污染种。
但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精神海被污染病毒侵蚀,导致狂暴恶化,他时日无多。
汐澈心有所觉,再恶化下去,他必沦为丧失神志的普通污染种,与其这样,倒不如为帝国出最后一份力。
但苏泠却偏不让他如意。
雌性的暗红色精神力,如同一把危险锋利的小刀,直直插入汐澈的精神海中。
苏泠在一边“抚慰”,一边“破坏”。
抚慰是每个雌性天生的精神能力,破坏是苏泠的精神力特长。
汐澈浑身肌肉紧绷,布料紧贴胸膛,喉咙间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。
苏泠的精神力在他精神海游走切,他痛得想死,却找到生路。
令人昏厥的剧烈痛感和欣快畅意交织。
汐澈神志逐渐清明,心下明了苏泠的善意,却依旧嘴硬。
“啧,苏烬女神的治愈系精神力比你好一万倍!
“若是她在这里,我压根不会承受这么大痛苦!”
汗水从汐澈的健硕后背滴落,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苏泠的笑容,很轻盈也很悲伤:“抱歉,那份力量,我已经用不了了,我再也无法彻底治愈任何人了。”
汐澈全身一抖,很快,治疗结束了。
“把他关起来吧,等小麦实验成功了,过几天把他放走。”苏泠起身吩咐。
汐澈却心神剧震动,他心中酸涩发疼。
当苏泠对微笑时,那副真挚哀伤的目光,不似作伪,恍惚间,真的,很像他的救命恩人。
“等等!”汐澈伸手,抓住苏泠衣袖。
“你,当时在战场上救我的人,真的是你?”
苏泠不再回答,她已经累了,汐澈却有些崩溃般摇头。
“可那时你明明自称苏烬……你,在刑场那天说的疯话,难道是真的?”
身份被顶替,能力被篡夺?真正的治愈女神……却被污蔑成叛国罪雌?
汐澈愣住了,他越想越多,越想就越觉得难受。
一时之间难以接受。
“不,苏泠,你就是罪雌,你不是她,你不可能是她!我还能认不出我的救命恩人吗?”
汐澈下颌线绷得死紧,喃喃自语:“你是罪雌……你帮污染种种粮食,你就是叛徒……”
苏泠垂眸。
连自己兽夫,都认不出自己,更何况一名萍水相逢的士兵呢?
是她奢望太多。
苏泠叹息一声,吩咐让汐澈好好休息,就转身离开监狱。
但倏地,苏泠脚步一晃,刚刚的精神力手术耗尽她精力,而她身形不稳。
“苏小姐小心!”保镖扶住了苏泠,苏泠挥挥手:
“没事,……我没事,我需要一批新的小麦子,希望能赶在冬天前,收获一批粮食……”
苏泠渐渐走远。
但牢中的汐澈却皱眉。
那种明明已经累到不行,却还要强撑着说没事的模样……和当初在战场上勉力帮自己治疗尾鳍时的神情,为何如此相似?
第二天。
苏泠站在田地前,因为一个月高强度使用精神力改造种子,她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但她却没什么哀怨表情,只是淡淡地继续开始,改造小麦种子。
但此时,镣铐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响起。
是带着镣铐的汐澈。
苏泠:“我记得,我答应你只要乖乖在牢里呆上几天,就放你走。”
汐澈:“我不喜欢欠人人情,也不喜欢呆在牢里。”
苏泠没有抬头,手中暗红色的精神力在一颗颗小麦种子上精细游走,脸色愈加苍白。
汐澈站在田埂边,只觉得哪里都对不上。
他看过那场直播,当时苏泠和塞勒斯站在一块,一雄一雌,一个桀骜张狂,一个美丽妖艳,让人恨得牙痒痒的。
但此时,这里只有个苍白瘦削,病恹恹的雌性。
汐澈咬牙,眼神凶狠,声音发涩:
“苏泠,我承认你演技很好,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,但现在我想明白了!”
汐澈越说越快。
“你和塞勒斯,在这污染种聚集之地一定是在密谋着什么,我不会放过你的,苏泠,我一定会揭穿你的把戏!”
苏泠昏昏欲睡,她搓了搓脸,这小鲸鱼小嘴扒拉扒拉,有点吵。
苏泠:“所以说,你现在是在假装顺从,实际在刺探情报?”
汐澈:“当然!”
苏泠:“若我说,我现在的目标,只是研究种植小麦种填饱肚子呢?”
汐澈:“糊弄谁呢苏泠!你这种绝世恶雌,怎么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