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截教万仙来援,竟一口气现身上百位大罗金仙。
震惊之余,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同为道门的痛快。
尤其是赵良最后几乎独自斩了南极仙翁那一幕,更让他对这位赵师弟另眼相看,再不敢只当作寻常同门看待。
旁边的南极仙翁满肚子憋屈——老师让你来是干什么的?
难道是专门来训我的吗?
我也知道勾结西方教不妥,可这样的大事,哪里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?
你怎不亲自上昆仑山,去问问老师?
他心里嘀咕个不停,到底没敢说出口。
想到接下来还得仰仗这位师兄,南极仙翁虽极不情愿,还是飞快挤出笑容,躬身道:“玄都师兄说得对。
红花白藕青荷叶,三教本来是一家。
这回确实是愚弟糊涂了,只盼截教各位道友念在同属道门的份上,能将我阐教**交还。”
“做梦!”
脾气急躁的龟灵圣母当即喝道:
“好一群冠冕堂皇之辈!现在倒想起‘三教一家’了?
你们杀我截教门人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他们和你们也是一家?
如今你那帮师弟本事不济,落在我们手里,是生是死都由我们说了算。
你说还就还?”
金灵圣母冷冷一笑:“好个南极子,这便是你的诚意?
要我放阐教的人?
那我倒要问问——我截教死在你们手里的同道,你们何时能还回来?”
一旁的无当圣母没有说话,只静静擦拭着手中的长剑,剑锋偶尔闪过一线寒光。
赵良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一时间,南极仙翁只觉得被几道目光钉在原地,后背发凉,只好求助似的望向玄都法师。
尽管在他眼里,这位师兄也不太靠得住,甚至隐约有倒向对面的意思,可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。
玄都法师还算讲些情面,朝几人拱了拱手:“三位师妹、赵师弟,还请息怒。
此事确是阐教有错在先,他们偷袭不成反被擒,本是技不如人,我不该多话。
不过……既然大家终究同属道门,还是望三位师妹与赵师弟再思量思量。
不如照以往的规矩,让他们出些赎金罢。
价钱由三位师妹与赵师弟来定,他们绝无二话。
是吧,南极师弟?”
说着,他略带埋怨地瞥了南极仙翁一眼。
这种麻烦事次次都找上我,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?
南极仙翁心里暗暗叫苦——早知这人不牢靠,果然一开始就偏向对面了。
什么叫“价钱随便开”
?真当成买卖了不成?
……不过,似乎和买卖也差不了多少。
一众师弟师侄都成了人家手里的人质,想救人,恐怕真得破财了。
他只得硬着头皮,向三位圣母与赵良作揖道:“玄都师兄说得在理……我们愿意付出代价。”
话没说得太满——万一对方真开出个天价呢?
事情终究还是得看那位至高无上的师尊如何裁断。
眼下这局面,着实让人头痛。
南极仙翁只觉得一阵疲惫涌上心头,几乎要支撑不住。
另一边的赵良却迟疑了片刻,向玄都法师施了一礼,缓缓说道:“按道理……本不该这样处置的。
师兄心里也明白,我截教一向以和为贵,从未主动与人为难。
可阐教那边却屡次挑衅,前前后后伤了我们不少**。
暗地里的算计、明面上的围攻,从未停过。
就连我——师尊亲传的**,也差点遭了他们的毒手……”
玄都法师听罢,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金鸡岭那桩事,阐教做得确实过分了。
竟调动十数位高手去围堵赵良,这般行事,哪里还有半点同道的体面?
站在一旁的南极仙翁胸口发闷,几乎要忍不住开口驳斥,却还是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他心中暗恼:你点什么头?你究竟是哪一边的?口口声声说阐教截杀你截教门人,难道截教就清清白白?别的不提,赵良出手便斩了申公豹,这又怎么说?
罢了。
如今是阐教落了下风,哪还有争辩的余地。
他索性合上嘴,一言不发。
说什么都是多余,搞不好反惹来更多讥讽。
就连玄都那个实心眼的,说不定也会转头瞪自己一眼。
这事他绝对做得出来——南极仙翁太了解他了。
就像上回在金鸡岭,明明是去救场的,结果赵良几句话一说,玄都便晕头转向,差点连自己人都给卖了。
这次,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