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勉强压制住的神火，此刻骤然反扑，势头比之前凶猛数倍。
这股反噬之力如狂潮怒涛般席卷而过，转眼间就将他存在的一切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。
同一时刻。
亿万万里外，一座巍峨而幽深的血色神宫深处。
一名身着猩红长袍、发束道髻的男子正**于玉台之上。
他容貌妖异俊美，眼底却倏地掠过一抹刺骨的恨意。
‘赵、公、明！’他几乎是从齿缝间碾出这个名字。
“轰！”
周遭空间应声扭曲，一道道恐怖气息如怒龙般腾起，整座宫殿都开始簌簌震颤。
但下一瞬，所有的波动又悄然平息，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——‘嗯？’
赵良似有所感，眉梢轻轻一挑，目光投向虚无的远方。
随即，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。
虽不知具体缘由，但他心里清楚，刚才所斩灭的大日如来佛，不过是陆压道人斩出的一具化身罢了。
原本他并不愿与陆压结下死仇，毕竟此人背后或许站着女娲娘娘。
可事到如今……谁还顾得上那么多。
更何况，随着自身道行日益精深，莫说女娲娘娘是否会为了一个陆压与自己翻脸，即便真翻了脸——那又如何？
赵良觉得，自己完全有希望在那场真正席卷天地的大劫降临之前，便提前拥有媲美圣人的战力。
法则之力……么？
他眼中锐光一闪。
“轰！”
身影骤然撕裂虚空，下一刻已出现在另一处惨烈的战局之中。
此刻，无当圣母与金灵圣母正联手合击，大势至菩萨早已陷入绝境。
金身破损不堪，气息衰微如风中残烛，眼看下一刻便要彻底崩灭。
与大日如来佛不同，他此番乃是真身亲临。
也就是说，若此身陨落，那便是形神俱灭，再无重来的机会。
生死关头，大势至再也顾不得什么菩萨颜面，眼中尽是哀恳之色，嘶声喊道：“二位仙姑饶命！饶命啊！贫僧愿降，愿降——！”
然而话音未落，赵良的身影已如惊雷般落在两人身侧。
“两位师姐，”
他开门见山，“此人可否交由我来处置？”
无当圣母眉头微蹙。
这场争斗的后半段她本就未多插手，虽不知赵良为何要留下大势至，但既是小师弟开口，她便也不多问，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一旁的龟灵圣母倒是爽快，笑吟吟道：“我方才也玩够了，剩下的就交给师弟吧。”
“饶命——”
大势至刚吐出两个字，一只由青光凝聚而成的巨掌已遮蔽混沌，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，轰然压下。
赵良运转起太古吞噬诀，这一次他盯上了大势至所掌控的那条法则。
想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参悟十余种法则终究太过耗费光阴，直接夺取现成的，才是最快的途径。
青光如海啸般喷薄而出，瞬间将大势至吞没。
那只无形的巨掌压下时带来的痛苦，远比龟灵圣母先前的暴揍更甚。
不过几个呼吸，大势至的精气神便已萎靡近枯。
见时机已到，赵良抬手祭出战魔塔，二十四枚定海珠随之展开，演化出一片星光流转的微缩天地。
轰隆一声，大势至被挪入其中。
充沛的灵气立刻包裹上来，飞速修补着他残破不堪的躯体。
“呵啊——”
经历了漫长折磨、自忖必死的大势至，骤然得到这样的滋养，竟从喉间溢出一声近乎解脱的喟叹。
这声叹息，惊动了被囚禁在定海珠天地另一角落的黄龙真人。
他抬起眼，望向不远处同样被七彩锁链牢牢捆缚的大势至，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——这人，该不会真以为这是什么恩赐吧？
很快他就会知道，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。
果然，没等大势至恢复几分修为，那片星辰天地中，再度降下了密密麻麻的青色巨掌。
比之前更密集，更狂暴。
曾经在黄龙真人身上发生过的一切，如今在大势至身上重演，甚至更加酷烈。
一来他修为更高，能承受的“锤炼”
也更久；二来……如今的赵良，也早已不是当初可比了。
为求效率，赵良借战魔塔之力，扭曲了这片小天地的时光流速——此地一刻，可抵外界百日。
于外界看来，或许只是眨眼一瞬。
但在那方星辰牢笼里，大势至已被反复剥夺、轰击了数百次，直到他本源中的那道法则，被彻底抽离出来。
“明光法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