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……说完了?
老者心里一阵无言。
他差点忘了这丫头的性子,指望她帮自己说几句话,根本是做梦。
算了。
他重新看向赵良,脸上挤出尽可能温和的笑容:“小友,你看这样如何?老朽与贵教渊源颇深,南极这孩子,还有你那几位师姐师兄,都是老朽看着长起来的。
实在不忍见你们在此拼个你死我活。
不如给老朽一个面子,让老朽带他们离开,可行?”
就在这时,赵良耳边传来龟灵圣母细细的传音,还带着点啃果子的含糊:
“师弟当心,这老头道行深得很。
我们小时候,他就长在玉虚宫门前,是株成了精的灵根古树。
没想到居然化形了……怪不得后来我们想偷果子,一颗都摸不着了。”
原来这老者是玉虚宫前的一株灵树,早在三清证道前便已扎根,难怪能说截教与阐教的真传都是他看着长大的。
瞧他对龟灵圣母那副又头疼又纵容的模样,倒真像位宠着小辈的长辈。
赵良心念转了几转,脸上却浮起淡淡的笑意:“晚辈虽未曾与前辈谋面,但听方才所言,前辈应与家师是故交。
这般论起来,您也算是我的师叔了。”
老者沉默不语,算是认下了这称呼。
赵良接着说道:“您要带南极仙翁走,晚辈自然不敢拦阻。
只是如今阐截两教相争,我教中已有不少同门丧于阐教之手。
原本……”
见老者微微皱眉,赵良话锋一转:“既是长辈开口,晚辈理当听从。
但若就这样让人离去,对我截教众多同门而言,恐怕难以交代。”
“小兄弟还想怎样?”
老者脸上浮起一丝苦笑。
他哪能听不出赵良话里的弦外之音,不过是找个由头,不肯轻易罢休罢了。
以他这般年岁与道行,原不必在意这些晚辈的心思。
可眼前这群人背后站着的那位,实在不能轻慢——截教通天教主,当年便是搅动三界风云的人物,如今更是剑道成圣,威震八方。
他自昆仑落地生根以来,与三清皆有来往,从未厚此薄彼。
后来三清各自立教,玉清圣人坐镇昆仑,而他始终未曾离去,外人便渐渐将他看作阐教那一边的。
可草木生灵自有其灵明感应,他总觉得自己的道不该如此狭隘。
人、阐、截三教,何必非要择一而栖?与三位圣人皆留一份香火情,或许才是长久之计。
心念电转之间,老者望向赵良的目光却越发慈和。
即便他久不出山,也知晓如今三界暗流涌动,眼前这年轻人能在短短岁月里崭露头角,成为截教中一言九鼎的人物,连教中三位圣母都愿为他撑腰,分明已是内定的继任者之选。
更不必说,连南极仙翁在他手底下都没讨到便宜——这般潜力,任谁也不敢小觑。
眼下自己虽还能压他一头,可照此人崛起的速度,谁敢断言他将来不会后来居上?
“前辈体恤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
赵良也不愿无缘无故与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老前辈结下梁子,若能和平收场自然最好。
他目光轻轻掠过龟灵圣母,躬身行礼道:“晚辈自入截教以来,一直承蒙三位师姐关照。
虽不知那灵果究竟是何等宝物,但三师姐确实爱不释手。
既然如此……晚辈也不贪心,前辈可否赠予千儿八百枚?好让晚辈孝敬师姐,也分些给同门,平息可能有的闲话,免得伤了教中和气。”
“千儿八百……”
老者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本以为龟灵圣母已经够不客气,没想到来了个更不知深浅的,一开口便是这等数目。
须知这灵果乃他本体所结,随着修为愈深,结果次数反而愈少——每结一次果都损耗本源。
但结果亦是调理自身、蜕化精元的必经之途,重修之后道行反而会更进一步,因此每千年他仍会结一回果,每次不过百颗左右。
这也成了阐教待客的最高礼数,自然他自己也要留下一部分。
可千儿八百颗?那是绝无可能的。
他当即沉了脸色,声音也淡了下来:“一百枚。
再多给你一百枚,此事便到此为止。”
话音落下,连一向慈眉善目的老者眉宇间也掠过一丝锐气,大有若这小子再不知进退,他便不再周旋之意。
反正圣人总不会坐视自家重要门人受损,到时自会有人来找你分说。
他固然忌惮你背后的靠山,可这天地之间,总有能主持局面之人。
论起名分,昆仑山上那位,终究还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