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雀真君周身缭绕的九黎神火与妖元彻底融合,气势陡然暴涨,双爪凌空一撕,刺啦裂帛声中,灵宝**师背后的法袍应声而开,露出底下如精铁浇铸的脊背。
然而即便是这般强横肉身,也未能完全抵住攻势。
一声金铁交鸣般的闷响震开,那双覆着神火的利爪硬生生扎进了灵宝**师背脊之中。
灵宝**师浑身剧震,如遭九天雷击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中尽是不可置信。
但他终究是圣人亲传,位列十二金仙之尊,生死关头终于催发了全部潜力。
一声低吼自喉间迸发,周身猛然炸开刺目青光,气浪轰然爆散,竟将金雀真君震得倒飞出去。
可就在被震退前的那一刹,金雀真君爪间缠绕的九黎神火已无声无息渗入灵宝**师经脉深处。
缕缕赤焰如活蛇般在他经络间游窜,灵宝**师却因方才耗尽真元而气衰力竭,再无力逼出神火。
这团异火就此成了附骨之疽,随着时间推移,四周观战之人甚至隐隐嗅到皮肉焦灼的气息。
“纳命来!”
厉喝破空而至,却是余元纵刀杀到。
趁你病,要你命,眼下正是斩灭灵宝**师的绝佳时机。
“孽障……”
灵宝**师嘶声怒骂,可生死相搏之际,这等斥责早已毫无意义。
胜者生,败者亡,本就是战场铁律。
血色刀罡冲天而起,腥风扑面,几欲令人作呕。
“余元休得猖狂,看法宝!”
惊雷般的喝声骤然炸响,广成子已疾掠而至。
他与灵宝**师交情深厚,岂能坐视同道殒命?
虚空震鸣,一柄巨锤自云中轰然砸落。
广成子毕竟曾是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,全力施为之下威势依旧惊人。
余元眼神一凛,只得舍了灵宝**师,反手一刀向天斩去。
刀锤相撞,狂暴气浪席卷四野,天地为之震颤。
余元却微微挑眉——这一击的威力,远比他预想中弱。
那铜锤被刀势劈得晃荡不稳,几乎要坠落云霄。
略一转念,他便明白过来:广成子昔年的番天印早已被赵公明所夺,后来绝龙岭一役,落魄钟、招魂幡、雌雄剑等诸般法宝亦尽数失落。
这位阐教首徒,如今竟已沦落到手持一柄下品先天灵宝铜锤的窘境。
这等品阶的法宝,威力尚不及顶尖的后天灵宝,而余元手中那柄温养万年的化血神刀虽非先天所生,却已通灵化境,锋芒堪比上品先天灵宝。
广成子以劣器对神兵,自然处处受制。
可恨!广成子察觉自身落了下风,羞愤如同烈焰烧心,对赵良和截教的怨恨更深一层。
他咬紧牙关冷哼一声:“难道以为贫道没了法宝,就奈何不了你吗?”
话音才落,一道夺目金光从他头顶冲天而起,浩瀚威压如同天穹倾倒般笼罩下来。
余元瞳孔猛然收缩:“功德金光?”
当年广成子曾担任人皇帝师,指点江山社稷,待人皇功德圆满、飞升火云洞后,他也因此得到天道眷顾,获赐无量功德。
虽曾被赵良以秘法夺走一半,但余下的功德依旧让他超脱凡俗,周身笼罩着一层金色光晕。
功德加持之下,广成子近乎万法不侵、劫难不染,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派庄严气度。
与之对峙的余元只觉得仿佛有山岳压顶,冥冥之中似有天意警告:对身负功德之人出手,必遭天谴。
“天谴又如何?”
截教门下,从来都是逆天而行的性子。
余元身为金灵圣母座下大**,又修炼化血神刀,更是其中桀骜不驯之辈。
起初他并未将那天道警示放在心上,可广成子竟借功德威压逼他后退,反倒激起了他心底翻腾的杀意。
“斩!”
一声暴喝,余元身与刀合,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破空袭来。
“嗤啦——”
虚空应声裂成两半,整片天外天战场仿佛只剩下那抹惊艳绝伦的刀光。
“你竟敢硬撼功德!”
广成子又惊又怒,匆忙催动护体仙光,瞬间布下数十重屏障,又将全身法力疯狂灌入手中铜锤。
那件下品先天灵宝被催动到极致,一锤砸落,半片虚空轰然坍塌。
这般威势,寻常仙神早已形神俱灭。
可惜他对上的是余元——全力爆发之下,余元的锋芒直逼大罗巅峰。
“轰——嘭!”
刀锤相撞的刹那,天地仿佛失声,随即炸开无边气浪。
狂涛般的劲力一浪高过一浪,压得四周观战者几乎窒息。
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