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数来,教主亲传**堪堪五人,再算上乌云仙、云霄等,满打满算也仅七位。
若能踏出那一步,他便是截教第八位准圣,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师尊座下第六真传。
想到此处,羽翼仙心头炽热,看向金蝉子的目光几乎要烧穿虚空。
金蝉子却是满腹苦涩。
自己才下山不久,怎就招惹上如此凶煞?
“咻——”
金光破空,羽翼仙根本不给他开口之机,身形已如利箭般疾射而来。
吃过先前亏的金蝉子哪敢再动本命神通——那手段对羽翼仙非但无用,反遭克制。
他急急抬手,一蓬金芒自掌心绽开,化作九品莲台将他周身护住。
这正是他的护身至宝,九品金莲。
“轰!”
羽翼仙凌空探爪,五指如钩撕下,虚空发出布帛将裂的刺响。
那流转金光的莲台只是微微一颤,被压得陷下半尺,却未破碎。
此莲台乃西方教标志法宝,防御惊人,何况金蝉子这座曾得两位圣人亲手祭炼,玄妙更胜寻常。
羽翼仙一时竟攻不破,双方就此缠斗起来。
另一边,其余截教门人亦未闲着。
有人找上广成子、云中子这等十二金仙中的强者,也有人迎上西方教其余大罗仙。
对付广成子、云中子这般大罗金仙中的翘楚,截教众人毫不讲究什么单打独斗的道义——一人不敌便上两人,两人不够便来三人,若还压不住,五人齐上亦是常事。
不过片刻,广成子与云中子已左支右绌。
他们虽有大罗金仙巅峰修为,道法玄奇、神通广大,远非寻常大罗可比,但这份强大终有极限,并非真正无敌。
被三四位、甚至五六位同阶高手围住,很快便落了下风,只能勉强护住周身,再难还手。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忽自战团中传来,随即血光炸裂,惨叫骤起。
只见惧留孙披头散发,狼狈不堪地向远处逃遁。
盯上他的不是别人,正是手持化血神刀的混元一气仙余元。
余元本就战力超群,几可比肩大罗巅峰,如今神刀在手,气势更盛。
而惧留孙法宝尽失、神通被破大半,哪里还是对手?
只怪惧留孙自己多嘴——原本余元并未将他放在眼里,偏他先前一番言语彻底触怒这尊杀神。
如今截教援兵赶至,余元腾出手来,第一个便找上了他。
“诸位师兄弟,救我啊!”
生死关头,惧留孙再也顾不得颜面,发出一声凄厉哀嚎,拼命朝同门方向冲去,只盼有人能分担一线压力。
可眼下人人皆遭截教仙围攻,自身尚且难保,哪有余力救他?甚至一些勉强自保的金仙见他冲来,如避蛇蝎般急急闪开,生怕被其牵连。
场面一时尴尬至极。
但尴尬归尴尬,真到性命攸关之时,谁又愿心慈手软?
终究是那句老话: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余元之凶悍,众人心知肚明。
惹上这煞星,你脱身了,我又该如何?
“你们……呃!”
惧留孙话未出口,那柄暗红长刀已凌空斩落,他一条胳膊瞬间枯萎下去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血。
纵使他早已修成不坏金身,位列大罗金仙,仍挡不住这化血神刀的诡异侵蚀。
“邪道妖人,休要放肆!”
终究是太乙真人看不过眼,一声怒喝,掌中金剑迸发灼目光华,剑锋流转阴阳二气,“轰”
地隔空劈向余元。
惧留孙再怎么说也是同门师弟,平日虽交往不深,情分有限,可毕竟同拜一位师尊座下。
太乙真人怎可能看着惧留孙在自己眼皮底下遭难?
这一晃神的工夫,他身侧的空门便已暴露出来。
对面那名截教仙人哪会放过这等机会,手中那杆黑沉沉的长枪如蛰伏已久的毒蟒,倏然刺出,直没入太乙真人大腿。
血光迸溅。
使枪的仙人嗤笑:“与我交手,竟还敢分心旁顾?”
“太乙,你这可是自取**。”
“找死!”
太乙真人痛吼一声,伤处传来的剧痛反倒激得他眼中凶光更盛。
剑芒炸起,直扑对方面门而去。
但那截教金仙身法奇诡,如游鱼般一扭,便化作残影掠开,根本不接他这含怒一击。
太乙真人一剑斩空,力道将衰未衰之际,那人已自侧翼再度折返。
枪尖寒星一闪,凛冽的杀意已迫到胸前。
太乙真人瞳孔骤缩,此时再想闪躲已然迟了。
长枪贯穿他的左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