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某种角度看,混沌近乎无法真正被破坏,就算圣人在此交锋,也难以动摇其根本。
想起赵良举手投足间那撼动虚空的威势,龟灵圣母心里既替他欢喜,又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怅然。
太强了。
她这位入门不知早了多少万年的师姐,如今是半点光彩都抢不到了。
明明修行岁月更长,资历也更久远,可真论起道行深浅……“唉,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吧。”
她心中并无嫉妒,只是纯粹的羡慕。
“往后可不能再贪睡了,得多拿些睡觉的时间来修炼才行……不然连小师弟的背影都望不见了。”
若让外人知道龟灵圣母此刻的念头,只怕要气得无言——她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在沉眠,偶尔醒来修行片刻,便轻轻松松迈入了准圣之境。
这让那些日夜苦修、至今仍徘徊在大罗境的高手们情何以堪?
这样的人,世间绝非仅有。
单说阐教那十二金仙,便无一人突破准圣的门槛。
至于南极仙翁……他本就不在那十二人之列。
如此看来,龟灵圣母的天资是何等惊人。
众人各怀心思之际,天外天已是风云汇聚。
闻仲、余元与袁洪三人最先抵达。
随后,以广成子为首的阐教一众大罗金仙,连同西方教几位大罗,也陆续现身。
两边人马加起来约有二十余人。
西方教此番为首的,是大势至的那位准师弟——虽未真正踏入准圣,却已无限接近此境的“金蝉子”
。
这人生得极好相貌,唇红齿白,宝相庄严。
但若因这副外表就小看了他,那便大错特错。
先前大罗境的那场厮杀中,他下手之狠辣果决,早已让人印象深刻。
“诸位若是识时务,便自废修为罢。
看在同属道门一脉,本座或可留你们性命。”
广成子居高临下望着闻仲三人,许久未曾有过的优越感,再度浮上心头。
自从当年在峨眉山败于赵良之手、连番天印都被夺去之后,他便一直气势低落。
今日,总算找回了些许底气。
不自信也不行——对面仅有三人,闻仲与袁洪皆初入大罗,余元也不过是大罗中期。
即便他们各有秘术,能爆发出不逊于大罗后期的战力,又能如何?
己方这边,真正的大罗后期便有数位,大罗巅峰更占两人。
还有那深浅难测的金蝉子,勉强也能算半个大罗巅峰。
如此悬殊的对比,几乎是碾压之势。
“自废修为?”
闻仲听了,只是轻蔑一笑。
眉宇间扬起一抹桀骜之色,冷声道:“我截教门人,从来只有站着死,没有跪着生。
说什么自废修为……呵,有本事,你自己来动手。”
“说得好!”
一旁的袁洪瓮声附和,“俺虽非截教门下,心里却向来敬重截教。
单凭那位圣人教主‘有教无类’的胸襟,俺就觉得他胜过旁人千百倍。
当然……这些话如今说来也是多余。
但同为圣人道统,俺对你们这帮人,可没有半分好感!”
“言而无信,反复无常,简直卑鄙到了骨子里。”
“跟你们这种人,没什么道理可讲,大不了就是一死。
爷爷还真没怕过。”
“好!”
闻仲一声喝彩,眼中光芒大盛,“袁将军能有此心志,便值得引为平生至交!可惜我师尊此刻不在,否则听了你这番话,必当亲自邀你入我截教门下。
你虽非我教中人,却已具我截教风骨。”
余元虽未出声,嘴角却浮起一抹沉稳的笑意,显然对闻仲的话深以为然,心中也真正认同了袁洪这人。
“狂妄!”
“放肆!”
广成子等人面色霎时沉如寒铁。
闻仲说什么倒也罢,袁洪这话却将在场所有圣人门徒都骂了进去。
一个山野散修,竟敢辱及圣人道统?
惧留孙正气势凌人,听见如此直白的斥骂,当即怒喝道:“无知狂徒,凭你也配辱骂圣人门下?待会儿便教你神魂俱灭!”
“区区妖物,此地哪有你说话的份?”
“大言不惭!”
一众阐教仙人望向袁洪的目光,皆凝出森然杀机。
袁洪这番话,无疑已触到了他们的逆鳞。
整件事说来,本是阐教理亏在先。
但有些话,心里知道便罢,说出来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袁洪此刻索性抛开了所有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