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通天圣人收徒几乎不设门槛,千万年积累下来,门人**之众,早已超出常人的想象。
直到这一刻,三界修行者们才真切体会到,截教的底蕴究竟深到了何等地步。
西方极乐世界,八宝功德池边。
阿弥陀与准提两位圣人相对而坐。
他们面前的功德池水波光潋滟,水面上映出的,正是截教众仙破关而出的景象:三位圣母真传走在最前,六位随侍仙人紧跟其后,再往后,便是那浩浩荡荡的百位大罗金仙。
道道仙光汇聚如长河,璀璨夺目,奔流不息。
此番截教出动,只让大罗金仙以上的门人前来。
不是底下那些境界不够的**不想来,而是他们实在赶不上——每个截教门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,这种时候,谁还肯等?
于是便有了眼前这般景象:百余位大罗仙同时凌空而立。
即便只有百人之数,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势,也远非成千上万的太乙金仙、金仙之流所能比拟。
用兵之道,贵精不贵多,正是这个道理。
八宝功德池旁,西方圣人阿弥陀望着池中倒映出的截教群仙景象,脸上的愁苦之色又深了几分。
他双手合十,低声诵了一句佛号,缓缓开口道:“师弟,收手吧。
这一战……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。
再争下去,只怕西方教多年积累的底蕴都要赔进去,再无兴盛之日。”
“不。”
一向低眉顺目的准提道人,此刻却抬起头来,语气异常坚决。
他望着那百位大罗仙凌空而立的浩荡场面,非但没有惧意,眼中反而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他转向阿弥陀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振奋:“师兄这话可不对。
依我看,这正是我西方教将要崛起的征兆。”
“哦?”
阿弥陀微微皱眉,似乎没听懂这位师弟的意思。
但他心里清楚,准提绝不是随口乱说的人。
两人相伴万万年,从化形之初就在一起,对彼此再了解不过。
若论修道悟性的纯粹,准提或许不如自己;可要说起谋略布局、算计推演,自己却远远比不上他。
这位师弟,天生就是执棋布局的人,心思之深、谋划之远,即便自己已证得圣人大道,也常常自叹不如。
只是眼前局面实在凶险,阿弥陀仍旧不放心:“师弟,你真想明白了?”
在他眼里,这分明是截教展露滔天底蕴、一教之威足以横扫八方的景象,哪里看得到什么西方教的机会?
准提却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神情肃然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师兄,信我这一次。
这确实是我西方教千载难逢的机缘,错过了,西方教才真的永无出头之日。”
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态度还不够郑重,又整了整衣袍,向阿弥陀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天机不可尽言,以免被对头窥破,误了大事。
但请师兄信我——我绝不会让师兄失望。”
他抬起头时,眼中光芒灼灼,是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阿弥陀沉默片刻,终是轻轻叹了口气,面容却渐渐舒展开来,露出一抹豁达的笑意:“罢了。
师弟向来谋略深远,西方教能有今日,多半倚仗于你。
你既然已有定计,便放手去做吧。
无论何时,我都是你最大的倚仗。”
这句话说得准提眼眶一热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,躬身应道:“师兄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善。”
***
界牌关前。
南极仙翁那番话说出口的瞬间,局面便已定下了。
闻仲、余元等人纵然怒火攻心,却也改变不了什么——对方既然连脸面都不要了,还能如何?
唯有死战。
南极仙翁也是果断之人,既然已经决定,便不再拖延。
他袍袖一挥,声音冷如寒铁:
“诸位,为天道正义——杀!”
“杀!”
杀声震天动地,叛军阵营仿佛煮沸的油锅,升腾的血气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片暗沉的红。
闻仲急切地转向赵良,额角已渗出冷汗。
若只是凡人间的战争,他尚能镇定自若,可眼前分明是仙道之争。
一旦全面开战,己方如何抵挡阐教与西方教修士的联手?人数上的悬殊,绝非一星半点。
赵良的神情却依旧冷如冰霜,眼中不见半分波澜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:
“不必多虑。
你只需统领好凡俗军阵即可。”
“但是师叔——”
闻仲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