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仙翁却似早有准备,含笑说道:“第三阵,自然交由西方教的诸位道友。”
西方教……
不少人心里暗暗嘀咕。
不过转念一想,西方教此番既然与他们结盟同来,总不至只是走个过场。
三阵之中分予他们一阵,倒也合乎情理。
只是太乙真人对西方教实在难生好感,忍不住道:“大师兄,这……当真可行么?”
并非他刻意质疑,实是在玄门修士眼中,西方教历来不被看重,说是化外之流也不为过。
南极仙翁对这师弟的性子再清楚不过,向来心直口快,藏不住话。
他也不计较,只缓声应道:“西方终究是圣人道统,更有两位教主坐镇,底蕴自然深厚。
师弟不必多虑。”
话虽如此,心头那缕隐约的不安并未消散。
可再一想,西方教毕竟有圣人支撑,那位阿弥陀更是深不可测,传闻其修为仅在太清道尊之下,这份量确实不容轻视。
大师兄既在阵前定下十战之约,想必早有周全布置,倒也不必他们过分忧心。
与此同时,界牌关帅府内的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赵公明坐于主位,周身并无半分气势外溢,却自有一种沉静如渊的威严,令人不敢怠慢。
他声音平稳,字字清晰:“诸位,大罗境之战已毕,接下来便是准圣层次的较量。
依我之见,明日南极仙翁定会亲自出手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这一战,我要一举定下乾坤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大厅先是一静,随后隐隐浮动起交头接耳的声响。
界牌关的修士们看向赵良的目光里,既有按捺不住的激动,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——仿佛这位真人本该就有这样的胆魄。
闻仲身为主帅,想得总比旁人更深些。
他在心里盘算:如果明天那场准圣级别的较量能赢下来,十场约战我们就胜了六场,按规矩就算赢了。
那后面剩下的三场阵法比试,还有继续的必要么?若是就此停下,对面那些人,真能甘心认输退兵?还是说……师叔他,其实另有打算,并不打算就此收场?
各种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,闻仲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。
他抬起头看向赵良,眼神明亮:“师叔,若是明日之战我们得胜,接下来……该怎么处置?”
一开始众人还没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过了片刻,才陆续有人回过味来。
是啊,要是明天赢了,约战就算胜了,可之后该怎么收场,确实得提前想清楚。
一时间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良身上。
赵良神色依旧平静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大家有什么想法?”
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样的大事,谁也不敢轻易开口。
但赵良愿意在这时候询问他们的意见,已经让众人心里泛起暖意,觉得自己是被真正当作自己人看待的。
片刻,界牌关总兵徐芳皱着眉头开口道:“如果明日得胜,按约定就是我们赢了十战之约。
照理说,叛军就该退兵。
只是……依我看,他们未必会老老实实守诺。
我们还是提前防备为好。”
这话一出,立刻有人接上:“没错!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。
虽说这次有阐教作保,可……”
那人冷笑一声,没说完的话大家都明白——几场斗法下来,阐教在他们心里早就没什么信誉可言了。
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众人纷纷附和起来。
“确实该做两手准备,出尔反尔的事,不能不防。”
“这是争天下的大势之争,哪会因为一场约斗就轻易罢手?说到底,还是要真刀**分出胜负的。”
“他们不想退,难道我们就愿意放虎归山?这些人举兵反叛,一路攻城掠地,杀到界牌关下,哪是一句退兵就能了结的?”
“说得在理!胜也好,败也罢,终究免不了要彻底见个真章。”
此刻,众人心里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:不管约战结果如何,都不能轻易放走关外这路叛军。
自从当年北伯侯崇黑虎麾下那百万大军被剿灭之后,一种必胜的信念就在大家心里扎了根。
如今关外东南两路的叛军,在他们眼中,也不过是迟早要击溃的对手罢了。
界牌关现在的守军人数,算上从其他三关赶来支援的队伍,已经和东南叛军相差无几。
但很快就有人点出了一个关键:“和叛军正面对阵,我们确实不怕。
可诸位别忘了,叛军那边还有一群修道之人——阐教众仙加上西方教那些修士,我们……真能应付得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