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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东西不似金光锉那般霸道张扬,却更诡谲难防,专破各种禁制护障。
“砰!砰!”
金光锉所至,哪吒身前杏黄旗剧震,朵朵金莲接连崩碎。
可转眼之间,旗面黄云翻涌,更多金莲层层叠叠绽开。
乌光迸溅处,穿心锁也撕开了一大片金莲屏障。
然而玉虚杏黄旗到底是防御至宝,岂是轻易能破?
道道黄云垂落如幕,云气所及,万千金莲生生不息,仿佛感应到外界攻势愈急,万朵金莲齐齐怒放,将哪吒围得密不透风。
任余化手段尽出,那莲海屏障竟不见半分稀薄。
“嗡……”
直到此刻,哪吒才从先前的恍惚里挣脱出来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——从化血神刀临身、死亡寒意彻骨,到杏黄旗自发护主、将他牢牢裹住,不过几个呼吸。
他整个人还浸在濒死的余悸里,若非这旗子自有灵性,此刻他早已魂飞魄散。
神识清明之后,哪吒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他抬眼望向金莲外那道仍在疯狂进攻的身影,眼神渐渐复杂。
哪吒生来心高气傲。
那不认输、不低头的性子,像是刻在骨血里的。
即便面对阐教三代**中公认第一的杨戬,他也只是佩服,从未真正服气过。
可此时此刻,对着余化,他心头第一次翻起那样的念头——
他竟然想认输。
因为说到底,在方才那一刀落下时,余化其实已经胜了他。
自己靠的不是真本事……
眼见无数金莲在眼前翻飞、生灭循环,哪吒眼中的迷茫一点点褪去,脸色重新冷硬起来。
“对不住……这是战场,不是你我私斗。”
他低声自语,像在说服自己。
那一瞬,他或许真的想过认输——胜败兵家常事,认了又如何?
可他终究不是当年那个只管快意恩仇的少年了。
身后不止他一人,还有师父,有师门,有无数与此战胜败牵连的人。
他得对自己负责,也得对他们负责。
正如他自己所说:这是战场,不是私斗。
若只是两人之间的较量,输便输了,死便死了。
但现在不行。
就算败局已定,只要还没倒下——不论倚仗的是什么——他就必须站到最后,击败……甚至斩杀对手。
为了身后那些人,为了阐教,他得赢。
“杀——!”
哪吒浑身战意冲天而起,搅得四周空气爆鸣不止。
他没有躲在杏黄旗的庇护下,反而一抖长枪纵身跃出,主动冲向余化。
哪怕置身生死战场,他也有自己的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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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面旗不过是迫不得已的依靠。
从头到尾,他想凭的都是自己真正的本事,将余化堂堂正正地压下去。
——
叛军阵前,太乙真人暗自松了口气。
他太熟悉这小徒弟的脾气,更明白方才那一刻,哪吒心里经历过怎样的挣扎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真怕哪吒那股倔劲上来,直接认输离场。
若真是那样,一切就全完了……哪吒更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别以为他做不出来——当年那少年连削肉还母、剔骨还父都敢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,还有什么不敢的?
太乙真人甚至已经想好,大不了带着这徒弟远走天涯,从此隐姓埋名。
幸好,事情没有走到最坏的地步。
哪吒终究做出了他的选择。
只是……这选择,真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吗?
太乙心中百味杂陈,像个盼着孩子长大、等孩子真长大了却又怅然若失的老父亲。
最终,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——
场中交锋未停。
心境历经冲刷的哪吒,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,招式挥洒之间再无滞涩,少了几分从前的暴烈,却多了江河奔流般的绵延不绝。
这是武艺臻至圆融的征兆。
从前的哪吒当然也强,却太过刚猛,一往无前里总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一旦出手未能竟功,反噬便至,破绽昭然。
自然,即便破绽明显,同辈之中也少有人能抓住——往往还未反应,已被他一枪封喉。
人既死,破绽也就不成破绽了。
可此番与余化生死相搏,真正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后,哪吒学会了收敛,懂得了回旋……这不只是心境的蜕变,更是武道意志的升华。
或者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