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化深吸一口气,重重抱拳:“**明白!”
“去准备吧。”
赵良挥了挥手,“明日不必留手。”
“是!”
余化退出大帐时,脊背挺得笔直。
闻仲望着他背影,轻声道:“师叔,化血神刀杀气太重,我怕……”
“怕他控制不住?”
赵良截断他的话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截教**,哪个不是从杀伐中走出来的?放心,余元教出来的徒弟,心里有数。”
余元在旁冷哼一声,算是默认。
帐外天色渐昏,残阳如血泼在界牌关城楼上。
远处阐教大营中,姜子牙刚落下遁光,便被广成子叫到主帐。
“问清楚了?”
广成子端坐**,眼皮都没抬。
“是,下一战由截教余化出战。”
姜子牙恭声回答。
帐中几位金仙对视一眼,俱是神色一松。
赤精子抚须笑道:“余化?就是余元那个徒弟?听说才入金仙境不久。”
“正是。”
姜子牙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过此人煞气极重,在西岐时曾独战杨戬、哪吒、韦护三人不落下风,不可小觑。”
“那是以法宝逞威。”
太乙真人淡淡道,“明日让韦护出战便是。
他的降魔杵专克这等凶煞之气。”
广成子终于睁开眼,缓缓点头:“可。
韦护,你意下如何?”
坐在末位的韦护起身稽首:“**领命。”
他生得方脸阔额,身形魁梧如山,往那儿一站便自有一股沉稳气度。
手中那杆降魔杵隐隐泛起金光,与周身道韵呼应。
“好。”
广成子眼中精光一闪,“此战许胜不许败。
要让截教知道,我阐教底蕴,非他们可比。”
“谨遵法旨!”
众人齐声应和。
姜子牙垂首立在帐边,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。
他想起余化那双隐现血光的眼睛,那不像是个初入金仙的修士该有的眼神。
但这话他不敢说。
帐外暮色四合,战鼓未响,杀机已悄然而至。
姜子牙的心思,在阐教众人定下的决策面前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就算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的南极仙翁师兄,恐怕也不会真把他的想法当回事。
既然如此,姜子牙干脆闭上了嘴,不再多说。
赵良却没兴趣多费口舌,直截了当地开口:“让余化出战。
你可以回去复命了。”
……被看穿了?
姜子牙不敢多话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转身驾云离去。
闻仲在一旁冷笑:“这是来打探虚实了?想摸清底细再动手?”
余元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知道了又能如何?”
说罢,他径直取出一把刀身泛着暗红血光的长刀,递给了身旁的余化。
刀锋掠过空气的刹那,一股森然血煞之气弥漫开来,周围几位仙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心神。
好凶的兵器……只是瞥一眼,就仿佛要被摄去魂魄似的,当真骇人。
***
“余化。”
另一边,阐教众仙已经得到了消息。
道行天尊沉吟着没有立刻说话,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自己的**韦护。
若放在以前,他们根本不会把一个截教四代**的强弱放在心上。
可自从西岐那一战之后,情况不同了。
以惧留孙为首的三大金仙败在赵良手下,姜子牙被余元斩杀,就连杨戬、哪吒、韦护这几个三代**里的精锐,也都伤在了余化手中。
那一仗,算是他们与赵良的初次正面交锋。
无论是赵良本人,还是余元师徒,都已在众人心里刻下了极深的印记。
之后余化虽然很少再出手——主要是因为后续战事的层次已经超出他能插手的范围——但他那强悍的战力,却没人能否认。
哪怕当初击败杨戬、哪吒三人有取巧的成分,也绝不容小觑。
至少此刻,道行天尊犹豫了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坚持让自己的徒弟出战,毕竟韦护昔日就曾伤在此人手下。
就连一向果断的太乙真人,这时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余化……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。
哪吒那天也伤得不轻。
自己的徒弟,真能赢吗?
哪吒察觉到师父神色间的凝重,当即一步踏出,躬身行礼:“诸位师伯、师叔,**愿去会一会那余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