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就以胜负来断吧。”
“呵。”
清虚道德真君嘴角微扬,这一局显然是他占了上风。
他并不在意是否压服闻仲,真正要紧的是杨任现身后诸位同门眼中的异样神色。
若被视作邪异之辈,甚至传到师尊耳中,反倒不妥。
方才一番解释,正是为此。
如今再看周围同门,目光果然缓和许多。
毕竟他的初衷是救人——当时要救活杨任不难,但要遂其心愿,令他踏上仙道、亲手向大商复仇,就不得不用些特殊手段了。
这一切说来话长,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杨任听见闻仲质问真君,当即怒吼道:“闻仲老儿,休得多言!是我苦苦恳求师尊,师尊才赐我这条道路。
今日一切皆是师尊所予,若非师尊,我哪有向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讨还血债的机会?”
闻仲不再多话,只轻叹一声,退回原位。
与杨任争执毫无意义,祸根终究在帝辛身上。
纵然他一心维护大商,也不得不承认,帝辛神智迷失那些年,确实做下无数荒唐事,称得上罪孽深重。
可说到底,帝辛又何尝不是受人所害?
真正的祸首,怕是那位“准提”
……闻仲目光倏地转向西方阵营,眼中杀意凛然,毫不掩饰。
大势至在云头一怔,暗暗叫屈:这与我何干?
杨显实在听不下去杨任对闻仲的轻蔑。
在他眼里,闻仲的地位只在赵良之下,而梅山七圣又是闻仲亲自引入朝中,情分绝非寻常。
他立刻横眉瞪向杨任,厉声喝道:“叛徒嚣张,竟敢对太师不敬!”
“可笑。”
杨任眼中掠过一丝暴戾。
话音未落,他那从眼眶中长出的两只怪手骤然暴涨,再一次朝着杨显狠狠抓来!
吃过一次亏,杨显这次谨慎了许多,掌中雪亮剑光一闪,妖气翻腾,正面迎上那双诡异手臂。
两者相撞的瞬间,竟爆出金属交击般的刺耳鸣响。
杨任喉间挤出一声古怪的低笑,那两只畸形伸长的手臂突然张开——掌心之中,赫然嵌着两枚血红的眼珠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血光迸射而出。
杨显虽早有提防,仍被这邪异景象惊得心神一凛。
他几乎在血光袭来的刹那抽身疾退,剑光横扫,斩碎了半片血芒,却仍有几缕擦过他的左肩。
霎时间,肩头如被血浸透。
杨显只觉得半边身子陡然一沉,仿佛压上了万钧山岳,连神智都昏沉起来。
“不好!”
远处观战的金大升等梅山妖族脸色骤变。
任谁都看得出,杨任掌中那对血眼邪门得很,杨显显然是中了暗算。
“七弟,醒醒!”
袁洪猛然暴喝,声如震雷,竟隐隐带着佛门狮吼功的威势,直贯灵台。
阐教众仙想阻拦已来不及。
只见杨显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,勉强回过神来。
而这时杨任已逼到身前,血色长刀凌空斩落,破风声尖锐刺耳。
杨显身形暴退!
“嗤——”
刀锋擦着脸颊掠过,寒意透骨。
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杨任扭头狠狠瞪了袁洪一眼,眼中阴戾翻涌。
良机已失,他只得收势回防,刀锋一转,再度与杨显的长剑撞在一起。
气劲四散,两人各自退开几步,暂时形成了对峙之局。
阐教阵中,清虚道德真君向前一步,气息锁向袁洪,沉声道:“道友此举,过分了。”
袁洪目光流转,冷冷回应:“我并未下场,不过是见七弟遇险,情急之下喊了一声。
难道喊一声,也算坏了规矩?”
“强词夺理!”
清虚道德真君面染怒意。
闻仲瞥了袁洪一眼,转而缓声道:“道友若觉得不公,可以换人再比。”
这话一出,双方都静了下来。
谁都清楚刚才袁洪那一声实属搅局,已是理亏。
“师兄且慢。”
姜子牙悄步上前,低声劝道,“杨任师侄的神通已显,胜势在我们这边。
此时若另起比斗,反而容易生变。
何况……西方教那些金刚,可都还在看着呢。”
清虚道德真君目光微动,扫过远处那群静默伫立的僧影,终究压下了怒意,扬声道:“这回就算了,下不为例。
再有搅局者,当场判负!”
闻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