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他的武艺不输当年的黄飞虎,能以凡人之身逆斩仙神。
这一战关乎关隘存亡,道友切不可轻敌。”
马善口中应着,心里却没太当回事。
他接过令旗,催动座下白龙马,踏云而起,转眼便落在城外平野之上。
他将手中点铁枪一横,指向对面军阵:“叛臣贼子,也敢犯境!若是识相,就早早下马受缚,否则枪下无情!”
姜文焕闻言,眉头微微一挑。
他本不愿卷入这场争斗,但既然到了阵前,便没有退却的道理。
他自幼长在侯门,心气极高,哪里受得了这般轻辱?所谓人仙,终究还带着个“人”
字,有什么可惧的?当年武成王黄飞虎鼎盛之时,连天仙也能斩落,他姜文焕自认不输前人,区区一个灯芯化形的修士,何足道哉?
“死!”
一声暴喝撕裂长空,姜文焕纵马直冲而来。
青鬃马快如闪电,眨眼已到近前,亮银枪化作一道白虹,直刺对方面门。
马善没料到他竟如此迅捷,仓促间向后仰身。
枪尖擦着额头掠过,几缕断发随风飘散。
一合即分,姜文焕勒马回身,并不言语,只以目光斜睨过去。
那眼神冷如霜刃,满是讥诮之意。
“小辈猖狂!”
马善虽然生得白净俊秀,内里却是个积年的老妖,哪里受得了这般轻视。
他怒喝一声,手中点铁枪横扫而出,轰然破风,竟有拔山摧岳之势,仿佛要荡平千军万马。
姜文焕却进退从容,策马斜跨的瞬间,亮银枪枪身已精准地磕在点铁枪的枪缨之上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炸开,马善纵然道行不浅,也被那万钧力道震得臂膀酸麻。
就在此刻,一抹寒光掠目而来——
“唰!”
马善几乎本能地低头躲闪。
刀光如练,竟是姜文焕不知何时已抽出了腰间宝刀,左手持枪,右手挥刀,顺势劈向马善脖颈!
若非马善躲得快,此刻早已身首分离。
饶是这样,他肩头仍被划开一道血口,鲜血顿时染红衣袍。
“好!”
叛军阵中响起雷动般的喝彩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在许多武将眼中,姜文焕这一手堪称精妙绝伦。
唯有武道通神之人,才能在电光石火间将两般兵器运使得如此行云流水。
方才只要他有半分迟疑,便会弄巧成拙,反被马善所制。
眼下看来,姜文焕已稳稳占了上风。
“不妙……”
闻仲心中不由一紧。
他虽怀有大罗金仙的神通,但双方有约在先,此战只比同境修为。
十局定胜负,并无反悔余地。
袁洪自平定北路叛军一役后,对赵良已是深信不疑,几乎脱口而出:“赵真人既然作了安排,此战必胜。”
闻仲一时无言,并未反驳。
他虽敬赵良如神明,但身为三军统帅,冷静判断局势亦是本分。
至少此刻,他还看不出马善有什么胜算。
除非……马善藏有未曾显露的神通。
这也是修士对阵武者时最大的变数。
“莫非是那第三只眼?”
闻仲的目光落向马善额间的竖目。
据他所知,额生三眼者,除他自己之外唯有杨戬。
杨戬那“天眼”
神通广大,激发时可碎灭万物,越境克敌,堪称一门无上神通。
相较之下,自己眉间的法眼虽稍逊一筹,亦能明辨忠奸、震慑邪祟。
如今这马善也生有三眼,难道另有什么玄机?
若真如此,哪怕只是一丝微妙神通,也足以扭转战局——毕竟姜文焕再强,终是凡俗武道,未入仙道,人力总有穷尽之时。
然而这一次,闻仲却料错了。
马善的第三只眼,除了视物之外并无特异之处。
赵良派他出战,其实是看中他的来历根脚。
封神旧事曾有记载,此人被西岐擒获后,刀枪不入、水火不侵,连杨戬、哪吒都奈何不得,最终是靠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才灭其根本。
赵良心中疑虑丛生。
燃灯与西方教向来关系紧密,陆压在西方教中更有大日如来的身份,怎会轻易将斩仙飞刀借出、用来对付燃灯灵柩灯的火焰?这两人恐怕早有约定,暗地里玩了一出偷天换日的把戏。
不过眼下不是细究的时候。
赵良更想借这场交锋,探一探马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。
这马善在他眼里不过蝼蚁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