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良心中念头飞转,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冷然道:“道既不同,何来师兄弟之称?倒是你西方教,擅自插手我东方之争,可曾想过后果?”
这话先前还算客气,此刻已是直白的警告。
大势至能被西方教选中前来与阐教联手,自然不是等闲之辈。
但听了赵良那番话,饶是他心性沉稳,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。
早就听说截教门人多半骄狂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原本见识过赵良的手段后,并不愿结下死仇,可对方话里没有丝毫转圜余地,更透着对西方教的轻视,这便让他难以容忍了。
大势至当即神色一冷:“赵道友这话未免太过目中无人。
莫非真以为截教便能横行三界?”
说话间,他手中七宝妙树泛起淡淡光晕,周身佛光随之荡漾,恢弘庄严之气自然而生。
身后一众西方修士齐声诵念真言,道道佛力如溪流汇海,涌入他体内。
霎时间,大势至周身气势节节攀升,竟隐隐直追赵良与南极仙翁这等层次。
闻仲曾与西方教交过手,见状低声提醒:“师叔小心,西方修士擅长合击之法,能将众人之力聚于一人之身,不可轻视。”
“雕虫小技罢了。”
赵良只是淡淡一笑。
相比之下,南极仙翁却慎重得多。
尤其是见识过赵良的真正实力后,他更不敢轻举妄动,忙伸手拦下大势至:“道友且慢。”
大势至也是一时气恼,很快便冷静下来。
先前赵良所展现的威势,丝毫不逊于南极仙翁。
截教更有万仙来朝之盛名,隐隐为三界第一大教,在这方面西方教确实难以相比。
即便他手握圣人证道之宝,又有同门相助,不惧赵良一人,却不得不考虑此举可能引发的后果。
要知道,眼前所见的只是赵良一人。
在他之上,尚有三位师姐、一位师兄,皆是圣人亲传。
截教中更不乏其他精锐**,若真将那些人引来,只怕后果不堪设想。
南极仙翁等阐教众人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,他岂能重蹈覆辙?
想到这里,大势至心头一凛,顺势缓和了神色:“贪嗔痴乃人间三毒,是贫僧着相了,罪过罪过。
一切但凭南极师兄安排。”
说罢向南极仙翁合十一礼。
南极仙翁心中却不以为然。
这些西方修士总把贪嗔痴挂在嘴边,无论遇到什么情形都能圆转自如,口舌伶俐,到头来道理总在他们那边。
但眼下双方既为同盟,他还需借西方教之力挽回阐教屡次失利的颜面,自然不会此时拆台,只微微一笑:“有劳师弟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
两人一番客套,已然达成默契。
再看向赵良时,南极仙翁神色已恢复肃穆,沉声道:“你我终究出自圣人大教,当有相应的气度。
贫道提议设下十场比试,胜者可得界牌关,赵道友意下如何?”
“师叔。”
闻仲闻言,下意识上前一步。
眼下局势再清楚不过——最强当属赵良,准圣后期的修为足以与南极仙翁抗衡。
接下来便是他与袁洪、余元等大罗金仙,而阐教广成子等十二金仙连同云中子,西方教也有七八位同在此列,其中大势至更胜一筹,已臻准圣初期。
再往下便是哪吒、韦护为首的一众太乙金仙、金仙及玄仙。
相比之下,己方中坚力量明显薄弱。
先前能擒下哪吒、雷震子,更多是倚仗阵法之利。
况且如今天仙境以下的教中精锐几乎尽出,这般比试,怎么看都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。
南极仙翁这算盘打得响亮。
真要依他所言比足十场,界牌关这边无论如何都难逃败局。
“可以。”
赵良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闻仲和余元等人心头一紧,阐教与西方教一众修士暗自欣喜时,只听他又接着道:“十场,不限制同一个人多次出场。”
说罢,他冷冷抬眼望向南极仙翁、大势至等人,目光清冽如刃,头顶隐约浮起五色光华,眉宇间的挑衅丝毫不加掩饰。
众修顿时一噎。
不限出场次数——这话里的意思,他们立刻听明白了。
这是要一个人挑他们全部。
别说大势至,连南极仙翁心头也微微一颤。
绝龙岭那一战,赵良以少敌多尚且不落下风,最后还是他请出了师门至宝盘古幡,才勉强将对方压制,却偏偏被突然现身的三大圣母搅了局。
如今赵良修为更有精进,几乎与自己持平,单打独斗之下,胜负实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