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教中之人,说起话来全是一个腔调。
顿时失了耐心,喝道:“哪来这么多废话!想进城,先过你袁爷爷这关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腾身而起,“轰”
的一声,铁棍仿佛要将天穹捅穿,带着崩山裂地之势砸下。
韦护面色肃然,此刻已无退路。
他周身泛起一层青金色的流光,如同披上了无形甲胄,威势凛然,逼人心魄。”嗡”
的一声,降魔杵向前直捣而出,正面迎上。
“轰隆!”
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悍的力量再次对撞。
这一战,不拼法术境界,只斗肉身气力。
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收敛了法力。
自然,主要是袁洪在收敛。
否则以大罗金仙的修为,单凭境界压制便足以击垮韦护。
但袁洪难得遇见一个肉身强横的对手,见猎心喜,只想好好较量一场。
关于杨戬肉身强横的传闻我早有耳闻,可惜今日无缘领教。
这念头只一闪而过,袁洪手中的铁棍却丝毫未停。
他本是上古白猿修成道体,苦练玄功,精通七十二般变化,万载修行已将肉身神通淬炼得登峰造极。
掌中那根混铁棍与他心意相通,早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,纵使闭目也能凭本能迎敌。
铁棍挥动间爆出连串轰鸣,漫天棍影层层叠压,竟将整片空间化作棍棒的领域。
韦护身处其中,恰似怒海狂涛里的一叶扁舟,每时每刻都承受着暴风骤雨般的冲击。
全赖他道心坚定,即便处境危急,仍能步步为营,守住方寸之地不令舟倾。
金吒与木吒在一旁根本无从插手。
二人若想绕开战局直取城门,却也万万不能——韦护的气机早已笼罩四周,只要他们稍有异动,袁洪必然调转锋芒先对付他们。
见识过这凶神的厉害,兄弟二人怎敢独自应对?
场面便如此僵持不下。
城中崇黑虎所率的北路军仍在不断遭受冲击,哪吒与雷震子依旧困于阵内。
待阐教众修士陆续赶到时,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。
灵光闪动间,数道身影自虚空落下。
为首的正是身着黄袍的姜子牙。
“师叔!”
金吒与木吒急忙上前见礼。
姜子牙抬眼一扫,眉头便蹙了起来。
但他并未多言,只将手一扬,杏黄旗迎风展开。
刹那间黄云翻涌,铺天盖地笼罩了方圆千里。
灵光流转之处,平坦大地上陡然现出三十万大军,旌旗猎猎,队列森严——正是东伯侯姜文焕麾下的中路精锐。
布阵已毕,姜子牙这才转向金吒二人:“眼下是何情形?”
金吒面色发白,气息未稳,回望半空中正与袁洪缠斗的韦护,苦笑道:“不知从何处杀出一名凶悍敌将,肉身强横力大无穷,我与二弟皆被拦在城外。
如今韦护师弟正勉力支撑,只是……”
话未说尽,众人心中都已明了。
那袁洪气息磅礴如海,一人便封锁了城外天地,欲往界牌关去必先过他那关。
其隐约散发的威压,恐怕已臻大罗金仙之境。
韦护显然不是对手。
姜子牙暗自忧心。
他虽执掌封神榜,手握打神鞭与杏黄旗两样至宝,自身却仙道未成,对付寻常修士尚可,遇此大罗金仙便束手无策。
城中杀伐之声隐约传来,显然是崇黑虎的北路军正遭屠戮。
三路大军同气连枝,他绝不能坐视北路损兵折将。
心下一横,姜子牙转向身后传令:“武吉,你率三十万中路军前去接应,助北路军撤出重围。”
“遵命!”
武吉虽是他的**,却只习武艺未修仙术,此番领兵冲城,料想不会被袁洪特意针对。
只是如此一来,武吉自身便危险了——即便未见关内情形,他也知晓此刻的界牌关必是龙潭虎穴。
然而前有袁洪这般大罗金仙拦路,众人无法突破,唯有行此险招。
战鼓隆隆响起,武吉领了军令,当即调动三十万大军朝界牌关进发。
城头之上,远远望见这一幕的余元眼中精光灼灼,按捺不住道:“师弟,现在可能出手了?”
“莫急。”
闻仲对这位师兄好战的性子颇感无奈,温声劝道,“阐教援兵已被袁将军阻截,如今来犯的不过是凡俗兵马,我等当以世俗军阵应对。
如此既可磨炼己方士卒,亦能从容防备后续变数。”
兵对兵,将对将,并非迂腐陈规,实为稳妥之策。
为帅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