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经此一劫,圣人似窥见西岐气数将尽,遂命他另作筹谋。
后来西岐败亡,三关接连被破,东、南、北三路大军齐攻朝歌,一时间天下皆反、烽火四起——这一切,皆出自他的布局。
此刻坐在他下首的,有武吉、杨任、黄天化、金吒、木吒、韦护、土行孙等人,无一不是阐教第三代俊杰。
再加上外出未归的杨戬、哪吒、雷震子三人,便是此番“三关告破”
的主要施行者。
而杨戬此次变化形貌潜入界牌关,企图里应外合、轻取关隘,也正是得了姜子牙的准许。
此刻众人齐聚帐中,等候的正是前线捷报。
然而下一瞬传来的却非佳音。
“姜丞相,大事不好!”
一名金甲英武的青年疾步闯入营帐,急声道,“前方火光冲天!末将已遣人探查,发觉整个北大营已被烧成白地,留守的三千将士……无一幸免!”
武吉拧紧眉头道:“今夜北伯侯与杨将军本该里应外合攻打界牌关,可北大营忽遭火焚,留守兵士又尽数被杀……”
他语塞片刻,竟寻不出合理的解释。
“师伯,不如让我去界牌关探一探?”
金吒按捺不住,起身**。
前线久久无声,如今又闻大营被焚、守军覆灭,他心中焦灼——毕竟领兵出战的那咤是他亲弟。
“还是我去吧,我脚程快,亦不易被察觉。”
土行孙自告奋勇。
他擅地行之术,来去无影,若界牌关真有变故,由他前往查探再合适不过。
姜子牙沉吟片刻,终于点头:“也好,那便有劳师侄走这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土行孙一抱拳,身子往下一沉,便没入土里不见了踪影。
营帐里众人见他这般来去无踪的本事,不由得都低声议论起来,都说这地行术果然神妙,天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。
眼下他们也只能等着前线的消息了。
土行孙将遁地之术施展到了极致,数百里路,不过喝盏茶的功夫就到了。
还没靠近界牌关,就看见关城上空宝光冲天,灵气逼人,隐约能瞧见哪吒和雷震子的身影在光芒里闪动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:“两位师兄怎么和人动起手来了?”
杨戬师兄呢?莫非正在关里冲杀?
听这动静,崇黑虎的大军应该已经杀进关了……
他心里疑团重重,当下更加小心地朝着界牌关摸了过去。
“唰”
的一声轻响,他从地底潜入了关内,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下子愣住了。
崇黑虎的人马确实攻进了界牌关,却并非势如破竹,反而陷在了商军的重重包围之中。
放眼望去,到处都是黑压压的商军,刀枪如林,箭矢如雨。
崇黑虎的兵马像割草一般一片片倒下,四面八方退路都被堵死,只剩下死守的份。
而截断他们后路的,正是黄花山的四位将领。
“嗯?”
为首的邓忠忽然像是察觉了什么,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。
土行孙吓得急忙缩身藏好。”怎么回事?商军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?哪吒和雷震子两位师兄看样子像是被困住了。
还有……杨戬师兄到底在哪儿?”
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上他的心头。
他再不敢多待,“唰”
地一下全力催动遁地术,眨眼间便沉入地底深处,朝着来路拼命赶了回去。
“看花眼了?”
邓忠皱了皱眉,并未察觉右后方十丈开外,有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城楼高处,一直纵观全局的闻仲眼中却微微一亮。
他眉心的竖眼开合间,隐约有缕缕白光流转,轻声笑道:“好精妙的地行术。”
“可要我出手,斩了此人?”
一旁的余元杀气腾腾。
以他的修为去对付一个小辈,虽说不太光彩,但若真成了隐患,他也不会拘泥这些规矩。
他本就不是什么迂腐之人。
“不必。”
闻仲摇了摇头,“若我所料不差,此人应当是惧留孙门下的土行孙。
修为不算顶尖,全仗着这地行术行走。
眼下界牌关战局已定,正好借他引出背后的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缓声补充道:“这也是师叔的意思。”
一听“师叔”
二字,余元周身那凛冽的杀意顷刻间消散于无形。
闻仲暗自松了口气,心想:“师兄杀心太重,也只有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