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芳暗自想着。
不过此生能参与这般大战,与那些传说中的人物站在同一阵线,也算值了。
便在此时——
“轰!”
一道赤红如火的光柱猛地从城中冲天而起。
紧接着,战鼓声像炸雷般轰然震响,“咚咚咚”
的巨响瞬间摇动了整座关城。
徐芳浑身一个激灵,骤然回神,抬眼就看见主城楼上烽火狂燃——那是全军出击的号令。
“将军!”
身旁的副将们齐声低吼,个个挺直了腰背,眼底战火已燃。
他们等这一刻等得太久。
徐芳不再有半分迟疑,长枪向前狠狠一挥:“杀!剿灭叛军!”
“杀——!”
十万将士的怒吼汇成一片,马蹄声如同地底滚来的闷雷,朝着北城门方向席卷而去。
正在冲杀的尚文忠猛然一惊。
脚下地面传来震动,耳畔马蹄声如潮水般涌来,他立刻意识到是有大队商军杀到了。
可刚才分明毫无迹象……这支人马简直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!
来不及细想,身旁哨探已经扯着嗓子急报:“将军,咱们的主力到了!”
“当真?”
尚文忠心头一喜。
回头望去,城外火把如繁星点点,已不足三里——正是崇黑虎所率的北路主力。
“天助我也!”
他原本还担心挡不住这突然出现的商军,此刻自家大军将至,再无后顾之忧,当即振臂高呼:“全军死守!主力转眼就到,撑住了便是大功!”
“是!”
万余先锋齐声应答,士气陡然一振。
他们却不知道,闻仲正是看见北路主力逼近,才下令发动反击。
埋伏在内城的各路人马需要时间调动,动手太早恐怕吓跑崇黑虎,太迟则前沿守军伤亡必然惨重。
此刻时机刚好——等崇黑虎主力全部入城,便是合围歼灭之时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徐芳率领十万将士率先杀到。
他麾下本就是北城守军,早就熟悉这里每一寸地势,也不怕提前暴露行迹。
眼见尚文忠率领的先锋部队仍在冲杀破坏,徐芳眼中凶光暴涨——这些日子憋着的闷气,该到头了。
“杀!”
一声暴喝,他纵马飞跃而出。
青鬃战马四蹄腾空,长枪如毒龙出洞,破风直刺。
“嗤!”
一个冲锋,三名叛军已被枪尖贯穿。
身后千骑紧随,锥形战阵像一柄烧红的利刃,直直**敌阵心腹。
城楼之上,闻仲看见徐芳率千骑直冲叛军核心,不禁颔首赞道:“徐公真乃虎将。”
以凡俗战将而论,徐芳的悍勇确实难逢敌手,称得上“虎将”
二字。
一旁的余元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脸上毫无波澜。
再勇猛的将领,在他眼中也与蝼蚁无异。
仙凡之别,本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说到底,这是两人心境的不同。
闻仲虽然早已踏入了大罗金仙的境界,却依然能够欣赏世间万般景象,无论强弱大小,在他眼中都自有其意趣;而余元的心思则全然寄托在那缥缈大道之上,目光只望向遥远的山巅,身后的风光,半分也落不进他的眼里。
这两者很难说谁高谁低,不过是各自追寻的道途不一样罢了。
此刻,界牌关北门之下,战局正酣。
徐芳单枪匹马,一路冲杀,已然深深凿入了叛军先锋的阵型腹地。
“逆贼受死!”
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,他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刺目的电光,直取阵中主将尚文忠的咽喉。
徐芳来得太快,尚文忠全然没有料到。
等他惊觉抬头,那一点冰寒的枪尖已然映在了瞳孔之中。
他脸色骤变,慌忙横起手中长刀,奋力向上格架——
“当!”
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猛然炸开。
徐芳借着战马前冲的那股悍猛势头,竟将尚文忠连人带刀震得向后一个趔趄。
尚文忠只觉得双臂发麻,虎口一阵剧痛,那柄陪伴他多年的战刀险些脱手飞出,心中不由一骇。
但他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,深知此刻若是露出一丝怯意,便是万劫不复。
他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,振臂高呼:“弟兄们!眼前这人就是界牌关守将徐芳!谁若能砍下他的脑袋,我尚文忠亲自向大帅请功,赏黄金千两,封万户侯,保你子孙后代享尽荣华!”
这话如同一**星溅入了滚油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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