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作战这些年,杨戬从未见过雷震子显露这一手——或许连雷震子自己都不清楚,只是生死一线时本能的爆发罢了。
城头的厮杀还在继续。
雷震子虽然借着一股元磁之力,勉强扛住了玄磁神光的压制,可先前那番硬碰早已让他浑身是伤。
风雷双翼损了大半,神通施展不开,再想破开这座玄磁元灭大阵已无可能,如今只是咬牙苦撑。
另一头的哪吒,情形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先前挨的那一记翻天印,震得他神魂险些散开,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心头發颤。
因此他始终不敢全力出手——就怕护身的四象之力一散,那方可怕的大印又会当头砸落。
眼下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能硬接翻天印,只能拼尽修为去扛。
这一扛,自己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。
哪吒心里明白,那翻天印不可能毫无节制地一再施展,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撑多久——终究不敢拿性命去赌这一把。
两边战局就这样僵持住了。
闻仲和余元此时立在城楼观战,都没有亲自下场。
一来,眼前的局面正是他们想见的;
二来,叛军之中是否还藏着同层次的高手,他们也得提防。
正观望时,前方忽然烟尘滚滚、火光冲天——
原来是崇黑虎率领的北路大军赶到了。
因为距离尚远,他们并不清楚界牌关内的具体情况,只远远望见灵光冲天、声势骇人,以为杨戬、哪吒、雷震子三人正在联手破城。
按事先约定,只要城门一破,大军便立即推进,里应外合,一举拿下界牌关。
“父帅,咱们现在攻城吗?”
崇应鸢搓着手,满脸跃跃欲试。
昨日那一仗,他被金大升生擒,后来虽经交换战俘回了来,脸面却已丢尽了。
虽说最后换回去的是个假俘虏,还顺势布下了一连串夺城的计策,可被人生擒这件事,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
此刻他恨不得立刻打一场胜仗,把丢掉的尊严挣回来。
“不急。”
崇黑虎却谨慎得多,转头对身旁的老将尚文忠道:“尚将军,你带一队人马先去探探路。
若城门当真开了,便发信号。”
本来这事曹磊最合适,可惜前几日曹磊已被金大升斩于马下。
尚文忠虽不擅冲锋陷阵,也算不上沙场上的万人敌,但资历老、心思细,勉强能担此任。
“大帅放心,末将必查明实情。”
尚文忠毫不含糊,当即领了一支万余人的队伍,趁着夜色朝界牌关悄悄摸去。
——“这人倒是小心得很。”
城楼上,闻仲看见这一幕,不禁皱了皱眉。
双方距离虽远,但他一身大罗金仙的修为,自然不能以常理论之。
他清楚地看见北路大军停驻不前,反而分出一小股人马朝界牌关潜行而来,分明是前来探虚实的。
这就有些难办了。
他本意是诱敌深入,等对方大军入城,再挥军围杀,将这股北路军一举歼灭。
可如今北路军主力不动,只派小队来探。
若只吃掉这支小队,对战局并无太大帮助。
‘看来,戏得做全套才行。
’
闻仲心一横,直接对徐芳吩咐:“劳烦徐将军,在北城故意放开一道口子,做出守军混乱、城门失守的样子。”
徐芳虽非修仙之人,但对行军打仗再熟悉不过。
一听太师此言,便知是要请君入瓮。
他眼中一亮,赶忙躬身应道:“是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罢匆匆策马离去。
一旁的余元倒是气定神闲,对这些凡俗战事并不关心,甚至想不明白自家这位师弟堂堂大罗金仙、截教三代真传,为何偏要跑到一个凡人王朝当太师。
在他看来,什么太师不太师的,哪有修仙问道来得自在。
可人各有志,各有各的缘法与追求,他也懒得多问。
眼下他只需做一件事:盯住千里之外的三路大营,一旦后方出现超凡层次的敌人,他便第一时间出手拦截。
界牌关的北面,尚文忠领着那支先锋军潜行到了关隘附近。
远远就看见城北方向灵光炸裂,半片天空都被映得发亮,轰鸣声隔着老远震得人耳膜发麻——那三位真仙果然已经动起手来。
尚文忠没有耽搁,带着人马沿城墙阴影绕行,没多久便抵达北城门下。
“将军,门是开的!”
身旁的副将压低嗓门,话音里压不住激动。
尚文忠眯起眼睛仔细看去,城门果然漏着一道缝隙,里头火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