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良对徐芳接任守将并无意见,可眼下强敌环伺,光靠他一人,这关怕是守不住。
“界牌关是阻挡叛军的第一道要害,绝不能丢。
你手上还有没有可用之人?”
赵良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
闻仲面露难色,“不瞒师叔,朝中确有几员将领可调遣,但多是凡俗武将,与叛军寻常将领交锋尚可,若是遇上修行中人……”
话未说尽,意思却已明了。
一旦对方出动修道之士,这些武将绝无胜算。
赵良也不强求,略一思索,便道:“既然如此,传令给余化师徒,让他们不必来朝歌,直接赶往临潼关助阵。”
闻仲闻言一喜。
他深知余化师徒的本事,有这两人坐镇,就算叛军中有阐教门人混在其中,一时半会儿也休想突破界牌关。
他当即应道:“师叔放心,我立刻去安排。”
赵良却由此感到大商可用之才的匮乏。
其实,他此时若想调截教门人入朝,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但正如先前对云霄所说,这样做并不能解决大商国运溃散的根本难题,反而可能提前引动天地杀劫,甚至重演截教覆灭的旧事——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。
那么,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了。
那便是从人间界暗中寻访那些隐居修行的散修异士,以重利相邀,许以气运加持。
待杀劫度过,这批人自可功德圆满;即便不慎陨落,也能登上封神榜,受天地香火供奉。
***
赵良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这位截教掌劫之人,太明白其中关窍了。
只有闻仲那样的人,身家性命早就跟大商的国运绑在了一块,一损俱损,一荣俱荣,才能借着大商的旗号征讨四方,自己也从中分得莫大气运。
像他那些同门师兄弟,就算肯来助拳,顶多也就是帮忙绊住对方阵营里的神仙人物,应个劫数罢了。
真想凭这个把大商这艘将沉的船给扳回来?那是痴人说梦。
昨夜在龙德殿里那番慷慨激昂的话,不过是说给旁人听的,安安人心。
云霄问起,他只是淡淡一笑:“光把咱们自己人喊来,这场杀劫肯定过不去。
不过,我另有个主意,若是成了,不仅能解眼下之危,还能让咱们那位高高在上的二师伯……再也别想翻身。”
他嘴角那点笑意,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嘴里的“二师伯”
,除了那位端坐九天之上的阐教圣人,还能有谁?
三关接连失守,三路诸侯的兵锋直指朝歌,大商的国运眼看着就垮了下去,但凡有点眼力的,都看得出背后是谁在拨弄风云。
涉及圣人的算计,云霄也不多问,只是温婉一笑:“兄长心里有谱,我就放心了。
接下来,只等着看兄长施展手段,逆转局面了。”
“妹妹就瞧好吧!”
赵良良声一笑,信心十足。
***
转过天来,紫云宫里。
一幅巨大的行军地图铺在案上。
“师叔请看,”
闻仲的手指落在地图一角,“叛军三路兵马,眼下都汇聚在这孟津。
从孟津到朝歌,必走两道关卡:一是临潼关,二是界牌关。
守将分别是欧阳淳和徐芳。
周边还有潼关、穿云关、汜水关三处可以互为犄角,随时策应。”
他的指尖在地图上轻点,那几处关隘的名字以小篆清晰地标注着——这便是昔日固若金汤的殷商五关。
五关完备时,都城稳如泰山。
可如今叛军长驱直入,已经到了孟津,深深扎进了大商的腹地。
眼下能指望的,就只剩下临潼和界牌这两处了。
“欧阳淳……徐芳……”
赵良在记忆里翻找着关于这两个人的信息。
临潼关的欧阳淳本人倒没什么出奇,可他手下有个叫卞吉的,是个厉害角色。
这人手里有一杆“白骨招魂幡”
,懂得些诡异术法,能**于无形。
只是如今三路大军压境,单靠一个卞吉,怕是独木难支。
“至于徐芳嘛……”
赵良的目光移向界牌关的方向,眉头轻轻蹙起。
他记得,界牌关原来的总兵徐盖,正是徐芳的亲哥哥。
那徐盖是个没骨头的,当年姜子牙的大军刚到,他头一个就开门投降了。
徐芳却跟他哥哥截然不同,是条宁死不屈、铁骨铮铮的汉子。
赵良对徐芳接掌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