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良袖袍一卷,把地上上千件符器全部收了起来。
至此,云中子毕生的积累,大半落入了他的手中,连其他几位阐教仙人的珍藏也没能幸免。
事情都办完了,金灵圣母正色道:“小师弟既然已经平安,我们必须回碧游宫向师尊复命了。
如今天地杀劫已经开启,师弟在人间行走,一定要万事小心。”
“下次有事,记得早点叫我。
你三师姐我绝不会推辞。”
龟灵圣母意犹未尽,眼中战意未消。
可惜她这次是奉通天教主之命而来,手持镇教宝剑,不能在凡间久留。
“小师弟保重。”
“七弟保重,别再独自硬撑了。
我们始终在你身后。”
无当圣母和乌云大仙一一道别。
赵良心中涌起暖意,是啊,他并不是孤身前行。
身后有万千截教同门,更有那位通天彻地的圣人师尊。
这天地之间,还有什么可怕的呢?
“三位师姐,兄长,保重!”
赵良低声自语,目送三道清光和一道乌云消失在天际,才收回目光。
眼眸深处,已经多了一分坚定。
“师叔?”
闻仲略带急切的声音传来。
赵良抬起头,看到对方忧虑的神色。
他自然没有忘记,此刻大商形势危急——三路诸侯举兵反叛,一日连破三关,正直接逼近朝歌,王城已经危在旦夕。
心中没有半点畏惧。
这一仗反倒让他找回了久违的锐气,从此再没有什么能叫他停下脚步。
哪怕前路是那传说中毁**地的封神大劫,也休想叫他退缩半分。
“全军整备,回师朝歌!”
“得令!”
大**动,千军万马如潮水般转向,朝着王都方向滚滚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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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山深处,玉虚宫静静矗立。
白玉雕成的穹顶高悬于上,十二根金柱撑起整座殿堂。
柱身上金龙彩凤盘绕游走,光泽流转间透出亘古不变的尊贵气象。
大殿里静得可怕。
南极仙翁、云中子,连同十二金仙全都垂手立在下面,连衣角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刻意收敛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悄悄投向大殿尽头——那里有一座百丈来高的紫玉道台,台上身影朦胧模糊,似与九天之上的道韵相连,又仿佛沟通着九幽深处的幽冥气息。
只是那样静**着,一股涵盖天地、唯我独尊的无上威仪便弥漫开来,填满了整座宫殿。
没有人说话,可每一寸空气都沉甸甸地压着圣人的怒意。
那怒意像尚未喷发的火山,只在无声中积蓄力量,已让殿中群仙神魂战栗,只觉得稍一触发,便是天崩地裂、万物归墟的结局。
惧留孙低垂着眼皮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。
他身旁,文殊广法天尊、普贤真人、慈航道人也都各自垂首,心底竟没来由地掠过一抹不该有的轻松。
不为别的——只因平日最得圣人看重的几位同门,这次实在栽得太狠。
就连地位超然、几乎能与副教主燃灯道人平起平坐的大师兄南极仙翁,也没能躲过这一劫。
和他们先前的损失比起来,自己那点伤损,倒真不算什么了。
哪怕是被削去顶上三花、胸中五气,连护身神通都残了大半的惧留孙,此刻也不觉得自己比台上那几位更凄惶。
听说云中子积攒半生的法宝奇珍丢了个干净,如今两手空空,简直像个散修;那性子向来倨傲的太乙真人更惨,九条护体火龙的本源被硬生生抽走,赖以成道的“九龙神火罩”
只剩个空壳子;赤精子也没好到哪儿去,“阴阳镜”
“水火锋”
两件看家宝贝都被夺了;至于南极仙翁,连从不离身的“长生杖”
都丢了。
这还不是最险的。
若不是玄都**师恰好在紧要关头现身调停,这几位恐怕早就被截教那三位圣母联手乌云大仙布下的“诛仙剑阵”
绞得形神俱灭。
饶是如此,他们逃回昆仑时,还是蒙圣人赐下了阐教镇教之宝“盘古幡”
护身。
“盘古幡”
与“诛仙四剑”
同是先天至宝,原本不分高下。
如今却要动用这等重器来护持门人性命,其中的意味再清楚不过——不是法宝不如人,而是执掌法宝的阐教**,已经输给了截教一筹。
元始天尊高坐紫玉台上,脸色沉得像水。
他心性孤傲,向来以盘古正宗自居,怎能忍受这般无声的判决?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