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南极仙翁也神色一松,颔首道:“师兄来得及时。”
截教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眼看就要将南极仙翁等人留下,却被玄都横插一手,任谁都不会痛快。
金灵圣母性子最直,当即开口:“玄都师兄,我们敬你是三教首徒。
可眼下这般阻拦,是什么意思?难道人教要帮着阐教,来对付我们截教不成?”
龟灵圣母与乌云大仙站在一旁,脸色也已沉了下来。
就算你玄都是太清圣人老子的亲传**,名头再响,截教也绝不可能就这样咽下这口气。
“并非如此。”
玄都法师摇了摇头,“人、阐、截三教,终究同出一脉。
在我心中,诸位始终是从前的师弟师妹。
如今杀劫已至,我实在不忍看你们在此拼个你死我活。
还请看在我几分薄面上,暂且停手。
这般天地大劫,本不该是我们这些真传**卷入的。”
“呵!”
龟灵圣母冷笑一声,“师兄说得轻巧。
真传**不该入劫?那南极仙翁带着阐教众人设伏,要杀我教小师弟,这笔账又该怎么算?”
玄都闻言,不由得看了南极仙翁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真传**不入劫数,本是三教圣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就算没有明说,大家也都该明白。
毕竟千万年来,三位圣人收下的真传**,两只手就数得过来。
人教自不必说,除了炼丹烧火的童子,真传唯有玄都一人。
阐教门下**虽众,十二金仙名声在外,可真正算得真传的,也不过南极仙翁、云中子、广成子三位。
其余如太乙、玉鼎等人,至多算半个。
截教虽有万仙来朝的气象,在真传之选上却极慎重。
算上最新收入门下的赵良,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位。
这样算来,三教真传**加起来,也不过十人。
天地量劫再凶险,圣人之下皆在劫中。
但以三位圣人的手段,若要护住这十人,并非难事。
可如今,南极仙翁率先打破了这默契,竟对截教真传赵良下手,这已犯了大忌。
南极仙翁心中也是发苦。
他本是奉了师尊之命行事,以为十拿九稳,只待事成之后,封神大局便定,后续自有师尊收拾。
谁想竟出了这样的纰漏。
人没杀成,反被当场撞破,此刻更像被押到台前对质,一时面红耳赤,竟不敢与玄都对视。
玄都心中暗叹。
虽说阐教此事做得不光彩,但他既然来了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阐教众人遭劫。
于是他转向截教众人,郑重行了一礼:“不知要怎样,诸位师弟师妹才愿了结此事?”
以他的身份与修为,能这般放低姿态,已是给足了诚意。
可截教一众又岂是好说话的主?
金灵圣母语气冰冷:“不是我们不肯罢休,是此番行事太过歹毒。
若非我们来得及时,小师弟与我徒儿闻仲,早已丧命在南极他们手中。
师兄觉得,这样的账,是几句劝和就能揭过的么?”
玄都一时无言。
对方说得在理。
生死之事,岂是轻飘飘几句话就能带过的?
龟灵圣母冷哼一声,目光直直落在赵良身上:“师弟不必多虑,管他什么大师兄二师兄,今日若南极仙翁不给你个明白交代,这事便没完。
纵使闹到圣人跟前,我们也无惧。”
无当圣母指尖轻叩,头顶诛仙剑绽开森然寒光,心意不言自明。
乌云大仙手中紫电锤隐隐嗡鸣,周身雷光流转,恍若执掌万钧雷霆,气势沉凝如山。
截教门下,从来不怕**大。
玄都法师见此阵仗,只觉额角发紧。
此刻他已看明白——三位圣母与乌云仙,分明皆以赵良的意志为进退。
这是拜错了庙门。
所幸醒悟得尚不算迟。
他当即转向赵良,拱手一礼:“赵师弟,为兄有礼了。”
“见过玄都师兄。”
赵良坦然回礼,双眼微眯,含笑端详这位三教首徒。
说来,这还是赵良头一回见到那位传说中的人教大**。
此人或许承袭了其师太清圣人的“无为”
之道,虽名声在外,却极少于三界行走。
他知道玄都出身人族。
当年老子于人祖之地首阳山讲道三十三日,正是在那儿参透成圣之机,随后收玄都为徒,立下人教,方证得圣位。
若在往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