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险些忘了说——镇守此阵中枢的,正是老师至宝,盘古幡。”
云中子袖手而立,语气悠然:
“所以此阵,无物可破。”
他本是逍遥世外的福德真仙,劫数不沾身,向来不涉争斗。
此番是元始天尊亲命,才不得已下山。
原以为有南极仙翁坐镇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谁料第一次出手,通天神火柱被破,连神火本源都被夺去大半;第二次欲借天地大势压人,又撞上专克元神的琉璃净心炎,狼狈败退,全靠南极仙翁出手才没让赵良走脱。
接连受挫,反而让这位平和真仙生出了好胜之心。
眼前这座大阵,可谓他毕生阵道的极致,亦是通天神火柱的终极演化——省去一切繁琐布阵之序,将阵法提前刻录于诸般灵宝之中,借法宝之力勾连阴阳五行,自成一界。
此阵最强之处,不仅在于隔绝内外,更是借诸多灵宝引动天地杀伐大势,将入阵者彻底湮灭。
而现在,赵良与闻仲,已在这绝阵之中。
那法阵本就蕴藏着毁**地的威能,此刻又以阐教至宝“盘古幡”
镇住阵眼,凶煞之气骤然暴涨。
南极仙翁、云中子、赤精子、玉鼎真人、太乙真人这五位顶尖高手联手催动阵法,这般架势,恐怕就算是寻常天道圣人亲至,也难以轻易**,堪称当世无解的杀局。
闻仲依照云中子的指点,急忙凝聚神念,试图穿透虚空向外传递讯息,却发现整座大阵内外已被彻底隔绝,连一丝涟漪都透不出去。
他心头一紧,侧首望向赵良:“师叔,他所言不假。”
此刻他担忧的不仅是自己和赵良的生死,更是阵外那百万大军与王都朝歌的存亡。
他们本是火速驰援国都而来,若是在此地被困上十天半月,外界的战局恐怕早已天翻地覆。
更何况,对方摆下如此凶阵,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们永远留在这里。
赵良同样明白情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。
他早就料到阐教那位圣人出手,绝不止于**三方诸侯叛乱那么简单,如今果然应验。
云中子向来精于炼器布阵,又有南极仙翁等一众高手助阵,连“盘古幡”
这等圣人至宝都已请出,摆明了是要将他二人诛杀于此,最不济也要活活困死阵中。
只要拖到三方诸侯攻破朝歌城,他先前所有的谋划与优势便会瞬间化为乌有。
真是好精妙的布局,好深沉的心机,好狠辣的手段!
即便是赵良,此刻也不得不在心底暗暗佩服这位圣人的安排。
谁说圣人超脱尘世、不问俗务?那不过是未曾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罢了。
一旦真正被触怒,迎来的便是这等雷霆万钧、不留余地的杀局。
“赵公明,你若肯自行束手,随我前往玉虚宫向师尊请罪,或许我还能在师尊面前为你分说几句。”
南极仙翁此时早已收起先前那副温和模样,眉宇间只剩下属于阐教首徒的冰冷与决绝。
赤精子、玉鼎真人、太乙真人虽未开口,却已各自手持重宝现身于大阵四方,眼中寒光如刃。
大道之争,关乎存亡绝续,没有人会在此刻心存半分仁慈。
赵良双眼微微眯起,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,却只是平静回道:“你们当真以为已经稳操胜券?既然话已至此,那便动手吧。”
话音未落,功德铁鞭与飞电枪已握于掌中。
头顶五色毫光骤然绽放,二十四枚定海珠的虚影若隐若现,缓缓流转;周身八宝琉璃灯静静悬浮,洒落一片莹莹清辉,将他护在**。
闻仲见赵良气势凛然,胸中豪气顿生,良声长笑:“能与师叔并肩一战,闻仲此生足矣!”
说罢掌中雌雄金鞭铿然交击,万圣天衣无风自动,眉间那道神目半开半阖,周身威仪凛然,宛若天神临凡。
这般从容姿态,反倒让四周阐教众仙心中微微一震。
尤其是赵良那波澜不惊的神色,全然不像是置身绝境之人。
“难道……他还藏着后手?或是我们漏算了什么?”
云中子心底没来由地一紧。
若在以往,他绝不会这般多虑,可赵良此人实在带来了太多意外。
他就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永远让人摸不清底下还藏着多少手段。
然而即便真有后手,难道还能抗衡圣人至宝“盘古幡”
不成?
“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!”
南极仙翁见几位师弟心神似有浮动,当即冷喝一声,周身气势轰然爆发。
那盘古幡应声震动,整片虚无空间随之剧烈震颤,仿佛天地将倾。
“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