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宝珠大进
    他赶忙上前护住昏迷不醒的惧留孙,法力流转间,惧留孙昏迷前每一寸肌肉的抽搐、五脏六腑的挤压、血脉经络的搅动,都清晰无比地映现在他的感知里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他仿佛亲身经历了惧留孙所遭受的一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慈航道人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若不是想着圣人可能正在某个地方看着,他几乎要下意识地把惧留孙甩开。

    天知道这位师兄究竟经历了何等非人的折磨。

    他再看向惧留孙时,眼底只剩后怕和庆幸。

    幸好……幸好自己跑得够快,要是刚才那些手段落在他身上——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了。

    心思急转之间,慈航道人已经领会了圣人那无声的旨意,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即取出羊脂玉净瓶,拈起那截先天柳枝轻轻一扬。

    几点“三光神水”

    洒落下去,那血肉模糊、筋络扭曲的道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,肌肤重新变得光洁平整。

    可惧留孙刚醒过来,便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再次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慈航道人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三光神水能治好外伤,却医不了那颗早已千疮百孔、濒临破碎的道心。

    惧留孙的魂魄仿佛还被锁在那无止无尽的酷刑轮回里,要想真正清醒过来,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。

    ——这还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半数神通与道则已被强行剥离,若是知晓,恐怕当场就会道心崩溃,自绝前路。

    就这么片刻的耽搁,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已先后赶到了。

    三人原本都本能地朝着昆仑方向逃,没想到竟在这里撞见。

    六道目光相对,三张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木然与僵冷。

    直到瞥见慈航道人手里提着的惧留孙,文殊与普贤的面皮才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三人极有默契地同时纵身而起,化作流光继续向昆仑山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如今这天地之间,大概只有圣人坐镇的昆仑,能给他们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西岐。

    自从姬昌叛商自立、号称周王以来,这座城就成了新朝的国都。

    宫殿楼阁依稀还能看出往日周王室的恢弘与富丽,只是随着西岐城破,一切都化作了泡影。

    姬氏数代积累的财宝、典籍、灵物,全都归入了大商的国库,成了滋养敌国的资粮。

    世事无常,谁又说得准最后的赢家究竟是谁呢?

    旧周王宫的深殿里,赵良坐在主位,余元与闻仲分别坐在下首。

    闻仲郑重地俯身行了一礼,语气诚恳:“全凭师叔谋划深远,我军才能取得这样的大胜。

    如今西岐已破,所谓的‘大周’名存实亡,西路叛军再也成不了气候。

    我即刻修书禀报大王,这里头的详细情形一定一一陈明,大王绝不会忘了师叔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他奉王命征讨西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奈何姬氏在此地盘踞数代,根基深厚,民心也向着他们,始终久攻不下。

    西岐城外的旷野上,商军旌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数月之前,这支讨伐大军还被死死拦在城墙之外,寸步难行。

    直到赵良来了。

    内乱平息,强敌退散,直至今日,西岐国都的城门终于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叛军死的死逃的逃,商军赢得了数十年来最彻底的一场大胜。

    闻仲恨不得立刻将这捷报传回朝歌,更想为赵良请一份顶天的功劳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,没有赵良,别说攻破西岐,他们连城门都摸不着。

    赵良自己倒不在乎什么封赏。

    他与商王本是互利共生,大商的利益便是他的利益,而他的利益又与截教牢牢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三者环环相扣,谁也离不开谁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拒绝闻仲的提议。

    总得给这位师侄找点事做,否则显得对方太没用处。

    况且,让商王看见自己“有所图谋”

    ,这同盟反而更稳当。

    适当流露出一点私心,有时比全然无私更叫人放心。

    念头在心底一转,赵良只平静问道:“接下来怎么打算?”

    西岐城虽破,周武王姬发却仍在逃。

    大周凝聚的国运已随着都城陷落而溃散,可姬发终究是天命眷顾之人,又得阐教精心栽培,身上已隐隐透出几分王气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眼下虽是丧家之犬,可一旦风云再起,未必不能化龙飞天。

    闻仲眼中寒光一闪,声音沉沉:“自然要乘胜追击,将叛军余孽彻底铲除。”

    除了必须诛杀的姬发,当初大周举起反旗时,西路两百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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