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八卦真意,又是功德之力,这广成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?
被那道目光扫过,广成子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连神魂都为之战栗。
这魔头又在打什么主意?来不及细想,走为上计!
他心念急转,借着三宝玉如意残存的威能,身形一晃便朝破碎的天地外遁去。
赵公明这回并未以天地之力阻拦,只抬手一招,五色毫光隐隐流转,二十四枚定海珠的本体现于身前,静静悬浮。
广成子盯着那些光华流转的宝珠,眼皮直跳。
接连两次被罩入珠中世界,已在他心底烙下深深阴影。
若能选择,他真想立刻远遁千里,再也不和这魔头照面。
但就在这时,“轰”
的一声爆响传来,紧接着是惧留孙凄厉的惨嚎。
广成子抬眼望去,正看见惧留孙被闻仲一鞭抽中肩头,半边肩骨炸裂,血肉横飞。
他心头一紧,当即要飞身去救,身后却有一杆长枪破空袭来,枪尖寒芒刺骨。
广成子回身催动玉如意格挡,“嘭”
的一声玄光迸溅,出手的正是赵公明。
“赵公明!”
广成子牙关紧咬,声音里压着怒意,“你真要与我等拼个鱼死网破?”
虽说和惧留孙交情不算深厚,但眼下阐教几人同进同退,一人重伤便会牵动全局。
他是真有些怕了,这话说得声色俱厉,底子里却透着虚。
“鱼死网破?”
赵公明轻轻一笑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那也得看你,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广成子一时无言以对,这才发觉自己确实拿不出什么能拿捏对方的依仗。
论修为,对方早已踏入准圣层次,自己虽是大罗金仙顶峰,看似只差半步,实则隔着天地鸿沟。
比法宝,自己手里握着三宝玉如意,可对方不仅有二十四颗定海珠,更有一盏能放出心焰的奇灯。
他心底暗自叹息,脸上却不敢流露丝毫退缩,立刻提高声音喝道:“你我皆是玄门正统,苦修万载才得今日道行,本该逍遥自在、不惹尘缘。
何苦非要拼到你死我活……难道不怕大劫来临之时,一生苦修尽成泡影?”
若赵公明没有前世记忆,或许真会被这话说动。
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,日后封神杀劫里,这位广成子出手狠辣,连斩多位圣母,被唤作“圣母克星”
,截教**死在他手中的更不知有多少。
此时说这些话,分明是见形势不妙才想暂缓争斗。
赵公明哪有心思与他多费口舌,神念往下一探,见普贤真人已去助战惧留孙,慈航道人虽道法精深,却只展开杏黄旗护住西岐几位关键人物,并未趁机攻打商军将领,心下稍宽。
他当即决定出手,今日若不让这位十二金仙之首吃点亏,便是自己无能。
霎时间五色毫光冲天而起,二十四颗定海珠化作山岳大小接连砸落。
广成子连声怒吼,只得拼命催动三宝玉如意硬扛。
轰隆巨响震彻天穹,雷光暴闪如苍天裂开。
下方众仙都被这交锋景象震慑,尤其见到那大如山岳的定海珠一颗接一颗砸下,砸得玉如意化出的青莲朵朵崩散,广成子身形摇晃不止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云头跌落,阐教众人无不倒吸凉气。
慈航道人手托羊脂玉净瓶,另一手紧握玉虚杏黄旗,眼中尽是迟疑。
按理说此刻正是他出手的良机——赵公明与广成子激战正酣,闻仲被文殊广法天尊缠住,余元独斗惧留孙与普贤真人,唯他无人牵制。
若他此时发动,转瞬之间便能斩尽商军大将,扭转战局。
可他对赵公明实在心存忌惮,先前一战阴影未消,甚至怀疑自己能脱身也是对方有意放行,为的正是专心对付广成子。
他对这位金仙之首本无好感,否则脱身后也不会立即远避,还带走了本该由广成子执掌的杏黄旗。
但说到底,他终究是阐教门人……正自挣扎之际,一声裂空巨响骤然传来。
抬头只见一柄青铜巨剑横空出世,血气翻涌、魔意森森,恍若凭空展开一座绝世魔域,那滔天的凶煞之气令人本能地战栗。
剑锋过处,虚空竟如布帛般被撕裂开来。
原本在定海珠连绵轰击下已左支右绌的三宝玉如意,此刻再遭这青铜剑斩落,所凝法相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不过三息便轰然崩碎。
青铜剑再无阻碍,长驱直入,直取广成子首级。
生死关头,广成子本能地祭起八卦紫绶仙衣、扫霞天衣、雌雄剑、落魂钟,不管有用无用尽数拦在身前,又瞬间布下数重防护禁制,所有动作在电光石火间一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