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人终究还是聚到了一处。
赵良不信这是巧合,背后必然有人推动棋局。
事关生死,他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从认出萧升那一刻起,他便已布下新局。
那尊小金人被夺,不过是计划中随手落下的一步闲棋。
闻仲和余元师徒对视一眼,仍有些将信将疑。
白日里金身被收的瞬间,他们几乎要冲杀出去抢夺,却被赵良拦下。
难道……真是师叔早有安排?
余元终究按捺不住,低声问道:“师叔,那道人究竟什么来历?”
“此人名唤萧升,武夷山一介散仙,道行**。”
赵良语气淡然,“但他手中那枚‘落宝金钱’却是件异宝,传闻能落尽天下法宝。”
他话音稍顿,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:“不过……呵。”
轻笑一声,并未多言,只道:“萧升敢收我的金身,便是自寻死路。
你们静观其变便是。”
众人见他如此从容,心里虽然仍觉得不可思议,却也不由信了大半。
师叔既然这么说,自有他的道理,且等着看便是。
余化暗中松了口气。
既是师叔祖的算计,自己便不必背负罪责了,否则这等重宝落入敌手,他真是百死难赎。
***
西岐城内,金殿深处。
燃灯道人盘坐云床之上,掌心托着的正是白日里得来的那尊小金人。
它不过巴掌大小,通体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,灵气内蕴,深不可测。
对面坐着一名红袍道人,赤足散发,腰间系着朱红葫芦,眉目间一派疏狂洒脱之气,正是陆压。
陆压目光扫过那尊金人,含笑开口:“恭喜道兄,得此异宝。”
话音虽带着祝贺,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妒意掠过。
这等灵物竟与自己无缘,燃灯的运道实在令人艳羡。
燃灯倒是满面春风,摆手笑道:“同喜,同喜。
此番能成事,也多赖道友相助。”
陆压很快敛去异色,正色道:“道兄早日炼化此金人,我等便多一位守御无敌的助力。
届时任对方藏着什么高手,皆可一击而破。
我便在此预祝道兄功行圆满了。”
“道友言重了。”
燃灯笑容不减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近,“他日若有所成,绝不忘道友今日之情。”
陆压不再多言,只道:“事不宜迟,道兄还是尽快祭炼吧。”
“善。”
燃灯早已心痒难耐,当即捏诀运功,一道青蒙蒙的光华自掌心涌出,将小金人缓缓包裹。
***
几乎在同一时刻,商营中的赵良心念微微一动。
“上钩了?”
他神意轻荡,下一瞬,一缕神识已渡入那小金人体内。
透过金身的视角,他清清楚楚地“看”
见了面前闭目运功的道人。
“燃灯?”
赵良神念中泛起一丝古怪的涟漪,随即了然——果然如此。
送出那尊金色小像时,他本是想算计萧升的。
谁料到,东西竟落到了燃灯手里。
这算怎么回事?阴差阳错吗?
比起萧升,燃灯自然更该死。
只是赵良心里清楚这位阐教副教主的底细——凭自己现在的本事,要胜过燃灯不算太难,可若真想取他性命……几乎不可能。
但眼下……机会倒像是自己撞到眼前来了。
“燃灯,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赵良心头一动。
为免露出痕迹,他迅速将神识收回,任由那座金像成了无人认领之物。
“嗯?”
陆压忽然抬起头,眼中掠过一丝迟疑。
但眼前一切如常,并无异样。
他轻轻皱了皱眉。
“难道是错觉?”
方才分明感受到一丝细微的波动,仿佛有人在暗处窥视。
“可——”
“成了!”
一声惊喜的高喝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众人望去,只见燃灯道人已与那金像建立了联系。
小金像周身迸发出夺目的金光,一股属于准圣境界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“看来真是我多心了。”
红袍道人被这景象吸引,眼中精光一闪,含笑拱手道:“恭喜道兄!得此宝物相助,大事可成!”
“哈哈哈!”
燃灯一改往日的沉稳,目中神采飞扬,“自此以后,圣人之下,三界强者之列当有我燃灯一席之地!”
此刻他意气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