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衣道人也亮出一柄长剑,身姿飘洒,颇有几分出尘之态。
“铮”
的一声,双剑交击,迸出一片刺目光华。
两人各自退了半步。
这一交手,余化便摸清了对方底细。
他冷笑道:“你修炼的年岁倒是不短,可惜道行与我不过伯仲之间。
也敢在此大放厥词?待我将你拿下,看你还能如何巧舌如簧。”
余化见对方不过与自己同为太乙金仙境界,心中哪里肯当回事。
他曾与杨戬、哪吒那几位堪称此境巅峰的人物斗得有来有回,眼前这不知来历的蓝衫道人,自然入不了他的眼。
当下更不多话,一声怒喝,掌中宝剑已化作寒光疾掠而去。
商军大营之内,闻仲与余元正借云镜之术观战。
瞧见西岐阵中竟只走出一位太乙金仙,二人相视一眼,皆露疑惑。
“这便是玉虚宫的应对之策?”
余元眉头微蹙。
有了前番的教训,他们本以为此番阐教必会遣出更强手笔,谁料来的仍是这般境界。
这等对手,莫说逼出余元那具已达准圣层次的金身法相,只怕余化一人便足以料理。
阵前,赵公明目光却沉静下来。
此次玉虚宫一方的掌事者乃是副教主燃灯道人,此人行事向来深不可测。
自抵达西岐以来,燃灯始终隐于幕后,未曾亲自下场,足见其谋定后动之风格。
这等人物既肯让一位太乙金仙在此刻出阵,其中必有倚仗。
那蓝衫道人,恐怕不如表面看来这般简单。
场中二人已斗得风沙四起,余化剑势凌厉,步步紧逼。
那蓝衫道人应对间却显出几分生涩,数次险些被剑锋扫中,全仗身形飘忽,于间不容发之际堪堪避过。
久攻不下,余化心头火起。”区区伎俩,也敢阵前卖弄?”
他瞅准对方侧身闪避的空当,袖中一道炽烈金光陡然激射而出,正是那夺人性命于刹那的法宝“金光锉”
。
金芒破空,直取对方面门而去。
西岐阵中当即响起惊呼。
连日交锋,众人对余化手中几样狠辣法宝早已熟知,见此情形,不免为那道人揪心。
“诸位且慢。”
一位青袍道人却抬手止住身旁欲动的同侪,神色从容道,“萧道友方才不过故意示弱,引他祭宝。
好戏,这才刚要开场。”
这青袍道人乃是武夷山散修曹宝,而出战之人名为萧升,二人乃是多年至交,此番受燃灯道人之邀前来助阵。
旁人不知底细,曹宝却清楚自己这位兄弟身怀异宝——那“落宝金钱”
专克诸般法器,余化这般急切祭宝,恰是正中下怀。
闻得此言,周围众仙皆心生好奇,目光再度投向战场。
眼看金光锉已袭至面门,萧升似已避无可避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掌中忽地现出一枚异样钱币。
那钱币通体晶莹,生着一对透明薄翼,周身流转着温润宝光。
只听一声轻微嗡鸣,金钱振翅而起,竟不闪不避,迎面飞向那凌厉金光。
余化初时未觉有异,只道那金钱气息**,不似重器。
岂料二者将触未触之际,金钱双翼轻轻一划,原本威势赫赫的金光锉竟骤然灵光尽散,化作凡铁一块,随即被那金钱粘附,晃晃悠悠地飞回萧升掌中。
那模样看似笨拙,可场边观战者无不屏息凝神,紧盯这诡谲一幕。
余化愕然当场,自他修行至今,从未见过这般情景。
惊怒之下,他再度催动法力,一道猩红血光自其怀中暴起,正是那曾重创姜子牙的凶戾法宝“穿心锁”
。
红光如毒龙出洞,煞气冲天。
西岐阵中诸人不由得心头一紧,萧升却不慌不忙,依旧抬手祭出那枚奇异金钱。
翅翼轻振,红光与金钱一触,凶威顿消,灵性全失,如同废铁般坠向萧升手中。
接连失却两件重宝,余化纵然再鲁钝,也已明白遇上了克星。
萧升连收两宝,气势更盛,良声道:“如何?你若此时悔悟,弃暗投明,贫道或可饶你性命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
余化接连被夺走师门重宝,怒火早已烧穿心肺,这句话更是往火堆里泼了滚油。
他咬紧牙关,将袖中那尊“金身”
猛然掷出——他偏不信,这太乙金仙连金身都能收走。
只要金身威能彻底释放,便拥有媲美准圣的力量,足以一击定生死。
“呼——”
阐教众仙在这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