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只差最后一步验证。
闻仲与余化同时起身,一左一右护立赵良身侧,神色凝肃。
国运虽被暂时压制,但至子时一过、天地气机复苏,它必将再度苏醒。
时机稍纵即逝。
赵良并指一点,五色光华直射帝辛眉心。
闻仲呼吸微紧。
若非早知布局,他几乎要出手阻拦。
华光触及帝辛身躯的那一刻,原本潜藏在血脉深处的紫金气运猛然升腾,隐约浮现出龙虎交缠的虚影,那威势依稀还能看见当年横扫天下的余韵。
只可惜这份人皇气运早已被妖邪暗中侵蚀多年,又遭奸臣宵小日夜消磨,早已衰微不堪。
只一转眼,五色流光便冲破阻碍,尽数没入帝辛体内。
大殿里静得只剩月光流动的声音。
帝辛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,皮肤之下隐约能看见五色光华如细密的蛛网顺着经脉蔓延,爬满了全身。
他丹田处困着一团金色光芒,隐约凝成龙形,正昂首挣扎,却始终挣脱不了无形的束缚。
赵良屏住呼吸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他虽已修至准圣境界,又有定海珠这等先天灵宝在手,但要动摇一位人间帝皇身上的人皇之气,依然如逆水行舟。
每推进一缕五色光芒,都仿佛在对抗整片山河的重量。
——这几乎是在挑衅整个人族气运的反噬。
若不是如今大商国运衰败,帝辛身上所余的人皇之力寥寥无几,恐怕早在法力侵入的瞬间,就会激起人族族运的滔天反扑。
身为承载人道、为天地主角的人族,又岂是轻易能够撼动的?
眼下这局面,尚能维持。
赵良心念一动,五色流光径直涌向帝辛的头顶。
既然四肢百骸未见异样,那问题必然藏在脑海深处。
就在光芒越过脖颈、探入颅内的那一刹那——
帝辛头顶骤然迸发出万丈金光,一株菩提树的虚影拔地而起,树下坐着一名道人,口诵真言,声如潮涌,仿佛要将八方天地都**下去。
“轰!”
五色流光应声碎裂。
几乎同时——
【叮!检测到帝辛遭人暗算,当前可作选择:】
【一、袖手旁观。
人间**之事,与我何干?】
【二、上报圣人,从长计议。
(只怕那时早已迟了)】
【三、立即出手,破除圣人暗算,令帝辛清醒。
奖励:皇道秘术×1,战魔塔×1,金色宝箱×1!】
金光与异象只一闪现,便重新没入帝辛头顶,一切恢复如常,快得像从未发生。
闻仲却已双目赤红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:“是他。”
方才那景象虽只一瞬,却已足够清晰——那金光是西方教独有的佛光,那树是菩提树,树下之人……除了西方那位二教主,还能有谁?
人皇本不修仙法,不修神道,只凭人族气运护身,万劫不侵。
可如今帝辛身上竟染了西方教的佛光,答案再明显不过。
正是那位圣人,不惜亲自出手,在这位人间**的识海中种下了暗手。
所以帝辛才会一夕之间性情大变,题诗**女娲、诛杀忠良、宠信奸佞、沉溺酒色……所有反常,皆源于此。
闻仲胸中杀意翻腾,恨不能立刻杀上西天,质问那位至高无上的圣人为何行此卑劣之举。
他强压怒火,转身朝赵良重重一拜:“求师叔施展神通,救大王脱困。”
赵良神色平静:“放心,我自有计较。”
一旁的余元却面露犹豫:“师叔,既是那位圣人出手……我们真能应对么?”
方才那金光中传来的威压,哪怕只是一缕封印的气息,也让他心头发寒。
赵良淡然一笑:“一切有我。”
这话仿佛带着某种沉静的力量,让两人心中稍定。
闻仲再次躬身:“师叔若有任何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他已下定决心,纵然拼上性命,也要让帝辛恢复神智。
一想到大王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圣人暗算,他便觉五内如焚,恨意难平。
——西方教这笔账,日后定要清算。
赵良却只轻轻摆手:“不急。
先将商王安顿歇息,明日清晨,再行破局。
那时,还真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闻仲一听这话,急忙躬身:“全凭师叔安排。”
这一路上他早已对赵良心悦诚服,更别说此事关乎帝辛生死,哪怕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犹豫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