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听着,偶然看向刘嫣,仔细打量了她一翻,那女人判断不出来上没上过沙场,那个女人眼底有凶狠,十足的凶狠,身上的伤也多的要命,明显能叫人看得出来是经历过风浪的,看不出来,也十足的像,换身行头,说是女将军也不为过。
刘嫣听闻,随即皱着眉头看向她,那几个土匪则在思考过后,朝她说道:“先验验货。”
刘嫣听闻,随即瞥向几人,没有说话,蓝含银则轻笑着道:“郎君,叫你们瞧了,后头可别毁约呀。”
那几个土匪听闻,随即噗笑着道:“娘子?有什么必要呢?又不收咱们银子,到时做了当家的,给你们分成便是。”
几人说着,随即默默凑了上去。
……
山谷之上凉风阵阵,魏旭颜独自一人站在山顶之上,心底莫名想到从前,慢慢回忆着以前的往事,眼底莫名便变得有些复杂。
几十年前的某个夏日,摄政王府的某处,曾有一个强忍泪水的七岁的孩童被绑在桩子上,周围是几个衣着华丽的孩子,同他朴素的衣裳不同,那几个孩子明显更富贵些,那天是烈日,没多少冷意,小马的啼鸣声和求救声在那个孩子的耳边回荡着,像是无助的哀鸣。
身边和他们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厮略有些懦弱的站在旁头,紧紧揪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那匹马仔是他的小马,是他好不容易从生死门中救回来的小马,年龄也没有多大,却在那时被几个富家公子死死按住和戏弄。
小马仔弱小,不似成年马匹那般有力道,很容易便能被抓住,五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一左一右的抓住它的腿蹄,却又不挨太近,玩闹似的笑着,异常开心。
那个被绑在桩子上的小孩嘴唇微微颤抖,整张脸都有些发白。
他似乎很少陷入如此的境地。
几个小公子欢笑着,嘴里不知是在说着什么话,那个被绑在桩子上的七岁孩童握紧了手,紧紧咬住嘴唇,眼眶里的泪珠在打转。
眼前的画面扭曲成黑色的空间,他们像是恶鬼似的,将嘴巴裂开来,绽放着笑意。
空气明晃着安静的可怕。
“不是很聪明吗?耍耍聪明脱身啊,怎么,这会子不敢动手了?”
被绑着的小孩咬紧了唇,眼底的难受大过恨意。
狗要学会像主子低头——
小孩忍着哭,手上的拳头握紧,眼底浮现出愤怒的红意。
动手啊,小杂种。
天地旋转间,恨意席卷全身,他默默吹动了口哨。
半晌,后头骤然走来一匹更为漂亮些的,比他们身子高些的中等马匹。
那几个公子哥见状,随即乐呵呵的松了手,手上的小马仔瞬然被摔到一边,发出尖锐的喊声。
他那时候接近有些怔住了些许,那几个公子哥则转而去玩那匹马匹去了。
“诶!看好他!不许叫他耍心眼!”
某个公子哥朝着身边的小厮出了声,那小厮稚嫩的“哦”了一声,随即便转而跑到他的身边,去看他去了。
被绑住的小孩盯着他看了一会,小厮则懦懦的看着他,略有些被他的眼神吓住,一时两边都不敢得罪。
那头的几个公子哥很是高兴的观赏着那匹漂亮的母马,被绑着的七岁孩童则一直盯着看着他的小厮。
很吓人。
他的眼神很吓人。
那是小厮看着他盯着自己的想法,心里只冒虚汗,令他不敢去再去看他。
泪水涌入眼眶,那头棕色的小马仔被折磨的有点没缓过劲来,缓了好久才慢慢吞吞起身。
被人绑在柱子上的小孩看着那几个人,拳头握的死死的。
他现在不能动他们。
现在动了他们,就会挨罚。
公子哥原先还在惊叹马匹的漂亮,可在片刻过后,那匹小马却又不给他们玩了,转身跑走了去。
思绪缓缓被拉回现在。
魏旭颜静默的看着下头的景象,此刻的下头正有几个人徐徐走动着,半晌,他才微微露出一抹得意而狡诈的笑容,转身离开,嘴底轻轻念着什么。
下头的刘嫣和蓝含银同那几个土匪说完后,随即便同着一个人慢慢朝前,几个土匪都有看守的任务在身,因而只能派一个人同她们一道离开。
两人领着他单独去看了一些兵器,再同几人一道归来。